雲淺月抿唇不語。
「你從來就未曾將我放在心上吧?你從來就未曾認真過是不是?即便你說你喜歡我,比喜歡深,那也是將我隔在你的心門之外的喜歡,你也一樣在我面前偽裝,將心思藏得深似海,即便這幾日同床同枕,即便你在我懷裡心動情動,也依然讓我摸得到你的人摸不到你的心。」容景依然冷笑,「你從來就沒有想過嫁入榮王府,嫁給我是不是?你從來未曾想過我們能天長地久是不是?你說不是在和我鬧著玩,可是你確定你不是在和我鬧著玩?你說我不曾信任你,可你又何時信任過我?」
雲淺月不出聲,唇瓣抿成一線。
「我願意為娶你而弒君,我敢說也敢做。我願意冒天下之大不韙,不管你是誰,哪怕傾盡所有,也願意迎娶你過府。我不怕等你愛上我,多長時間都可以等,但是你連讓我等的權利都封鎖在你給自己設定的界限上,用巨鎖死死封死住自己不踏出界限之外,也不讓我踏入界限之內,你還讓我如何等?」容景繼續冷笑,「你如今又找到什麼可以不喜歡我的理由了吧?你既然如此理智,將喜歡與不喜歡劃分得如此清楚。那麼我希望你見到七皇子的時候也可以劃分得清清楚楚!」
雲淺月身子一震。
「你一句話也別和我說,現在、立即、馬上離開!」容景再不看雲淺月一眼,轉身進了房間,隨著他腳步邁入,珠簾發出清脆的響聲,月牙白的錦袍劃出一道清寒的弧度,他溫潤的聲音冷而沉,「絃歌,備車。青裳,進來收拾東西送淺月小姐回府!」
絃歌和青裳一直躲在暗處,本來因為雲淺月去而復返欣喜,卻沒想到兩人談崩,對看一眼,二人臉色都有些發白。
「沒聽見嗎?」容景又道。
「世子,車剛剛卸了,明日再送淺月小姐回去吧!」絃歌意圖留下雲淺月。
「就今日!」容景語氣不容拒絕。
絃歌立即住了嘴,看向雲淺月,見雲淺月站著一動不動,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她臉色也較往日顯現著不正常的蒼白之色,一身紫衣綾羅如染了清霜,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霧氣濃濃。即便正午陽光正烈,她身上此時也看不出半絲暖意,他轉頭看向青裳,希望青裳能有辦法。
青裳想著今日怕是不好,但也想試圖留下雲淺月,淺月小姐能去而復返,自然是心裡有世子的,世子對淺月小姐更不用說了,若不是太過在意,也不會這幾日失去鎮定從容,變得都不像世子以往的行事風格了。他們作為跟隨世子身邊長大的人最清楚不過。她一時間也想不到辦法,見絃歌向她看來,只能硬著頭皮道:「世子,如今快午時了,該用午膳了,淺月小姐如今還沒有……」
「你們何時如此多話了?是不是也想跟她一起去雲王府?」容景打斷青裳。
青裳立即噤了聲。
容景再不說話。
院中靜靜,再無人開口。
雲淺月依然一動不動,臉上看不出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