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當我不存在!」容景坐著不動。
「你一個大活人,我怎麼能當你不存在?」雲淺月橫了容景一眼,趕他,「還想不想要七夕佩戴上香囊?想的話就趕緊躲遠些。」
「好吧!」容景將身子挪過去一些。
雲淺月看他還沒挪巴掌大的一塊距離,瞪了他一眼,也懶得再費口水,便低頭開始繡,穿針走線,雖然第一次繡東西,但她秉持著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將一件事情做好的原則。很快就定了心神,極為認真地繡起來。
容景偏頭看著雲淺月,溫柔的眸光漸漸沉澱。
屋中靜靜,只聽得雲淺月針線不時摩擦月牙白絲錦的聲音。
半個時辰後,青裳腳步極輕地來到門口,沒向往日一般輕喊,卻向著屋內悄悄看來。
容景抬眼看向門口,青裳看了低著頭認真地繡著香囊的雲淺月一眼,對容景招招手。容景挑了挑眉,也偏頭看了雲淺月一眼,緩緩站起身,抬步出了房門。
容景剛一齣房門,青裳側過身子,用傳音入密對容景道:「世子,七皇子來了!」
容景眼睛眯了眯,低聲問道:「何事?」
「大管家傳來話,說七皇子答謝世子那日辛苦奔波迎接之情,特意來拜謝。」青裳繼續用傳音入密道:「如今大管家已經將人迎進了前廳,畢竟七皇子今非昔比,皇上對其尤其重視,不能慢待。來請示世子,不知世子可是去見?若您不去見的話,奴婢就去說世子今日不得空?將七皇子打發……」
「見!」容景截住青裳的話。
青裳立即住了口。
容景回頭看向房內,猶豫了一下,忽然轉身進了屋,來到雲淺月面前,見她頭也不抬,輕聲問,「七皇子今日來府中了,你可是隨我一起出去見他?」
雲淺月手下不停頓,哼道:「人家來你府裡,我憑什麼跟你去見客?我又不是這裡的主人!」
「對,七皇子雖然是客!但你還不是主人。不見也罷!」容景忽然笑了,話落,轉身向外走去。
雲淺月抬頭瞪了容景一眼,又低下頭,手中繡的動作雖然未停,卻是明顯慢了。
容景步履輕緩地出了房門,青裳也悄聲退了下去。
屋中靜了下來。
雲淺月繡了一陣,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緊皺。七皇子如今看起來短時間內不會回北疆了,她又不能真正窩在榮王府當個隱形人,畢竟她的身份如今擺在這裡,她不是榮王府的女主人,沒嫁給容景,不能事事都靠他擋在前面。與其如今糾葛,不如早些見了。她和七皇子到底是什麼關係,一清二白之後也省得讓她這樣飽受折磨。想到此,她立即起身站了起來,抬步向外走去。
雲淺月剛走到院中,青裳立即迎上她,小心翼翼詢問,「淺月小姐,您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