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絃歌應得痛快,一陣風似地出了紫竹苑。
雲淺月心情忽然有些莫名的沉重,這樣下去不見七皇子自然不是辦法,那些她對容景對容楓說失憶就是上輩子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雖然說得輕鬆心底卻是不輕鬆的。總之都是一個她而已。不能因為失憶抹殺夜天逸,不能因為夜天逸回來抹殺容景。她想起容景說的楊葉傳情,他和七皇子真有情意?不由心情有些煩躁。
「青泉,備車,送淺月小姐回府!」容景忽然對外面吩咐。
雲淺月一驚,看著容景,「誰說我要回府了?你剛剛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你如此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不如回府的好!」容景道。
「誰魂不守舍了?」雲淺月瞪了容景一眼,走過去一把扯過他手中的娟帕粗魯地扔在盆架上,對著他道:「你給我洗臉!」
容景站著不動。
「行!我走,成了吧?省得你看了礙眼。」雲淺月向外走去,不知道哪裡來的氣!
容景忽然伸手拉住她胳膊,剛剛僵硬的語氣轉柔,「我又沒說不給你洗臉!」
雲淺月停住腳步,臉色不好地看著他。
他將娟帕遮在她身前,如玉的手掬了水輕輕抹在她臉上,指尖劃過她眉眼,溫柔地道:「閉上眼睛!」
雲淺月被容景溫柔所化,輕輕閉上眼睛,氣怒頓消。她從來就不是胡亂發脾氣的人,卻是每次都忍不住對容景發脾氣。在他溫柔的動作和語氣下,她覺得她心情的煩亂和煩躁都顯得微不足道。
「好了!」容景洗罷,又用娟帕將她臉擦淨。
雲淺月看著容景,突然問道:「容景,我……」她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問道:「我以前對七皇子很好嗎?」她只想知道好還是不好,好有很多種,她的好到底是哪種。
「嗯!」容景漫不經心地點點頭,似乎不願意說。
雲淺月沉默了一下,又問,「好得過我對你?」
「你覺得你對我好嗎?」容景挑眉。
雲淺月蹙眉尋思,她除了在靈臺寺幫他解除寒毒之外似乎還真沒對他怎麼好了。她看著容景挑眉反問的神色有些不甘,上前一步,用手臂環住他的腰,將她身子偎依進他懷裡,兩人姿勢親密無間。她仰著臉,用極輕極軟的語氣問,「說,我對你好不好?」
容景清泉般的眸子閃過一絲燦華,溫柔一笑,「你若是給我繡那副圖案,就好!」
雲淺月一把推開她,紅著臉碎了一口,「你真是沒救了!」
容景輕笑。
「世子,還備車嗎?」清泉在屋外傻傻地問。
容景還沒開口,青裳一把就捂住他的嘴,斥道:「備什麼備?沒聽見淺月小姐說不回府了嗎?你個榆木腦袋!」
「姐,你日我練功,我就算變成榆木腦袋也是你弄的!」青泉不滿地開啟青裳的手,別以為他真不懂。這些年他跟在世子身邊也不是白吃乾飯的。
「話真多,跟我端飯去!」青裳拉著青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