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曾想到那日將你送去雲王府之後不過兩日時間你就和世子有了如今這般關係……」容楓看著雲淺月蓋著面紗的臉,涼亭有湖水的風吹來,她面紗飄動,隱隱脖頸上有斑斑紅粉痕跡露出,他自然明白那是什麼。頓了頓又道:「若是知道的話,我那日就該告訴你,你和七皇子以前……」
雲淺月認真地聽著,雖然她不強求知道失憶以前的事情,但若是有人和她說,她還是願意聽一聽的。尤其是關於七皇子和她。
可是容楓又再次頓住,猶豫了片刻避開敏感的話語,又道:「如今你失憶了,才將七皇子也忘了,其實你和七皇子……你們昨日既然未見到,七皇子如今大約還不知道你失憶了……」
雲淺月看著容楓蹙眉,他斷斷續續說了好幾句話,偏偏錯過了她想要聽的話。她見容楓又住了口,且面色神情猶豫不定,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想說又躊躇的模樣,她無奈一嘆,「容楓,你若是想告訴我的話,就好好對我說,若是不想告訴我的話,那就不必說了。你這副樣子,我不止聽得難受,就是看著你臉上糾葛的情緒也替你難受。」
容景抬眼看著雲淺月。
「算了,你不必說了!」雲淺月忽然擺擺手,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以前的我是以前的我,如今的我是如今的我。若是一輩子可以分成兩輩子的話,那麼我失憶前就是過的上輩子,如今失憶後一切重新開始,如重生一般,前塵往事盡忘,過的就是這輩子。」
容景一愣。
雲淺月又緩緩開口,聲音雖輕但清晰,「不管我和七皇子以前有過什麼,或者和七皇子的關係比我如今和容景的關係還要親密,或者別的什麼關係。但我如今和以前不同了不是嗎?如今七皇子即便站在我面前我大約也是對他陌生的。那麼又何談其他?」
容楓繼續怔愣地看著雲淺月。
「我發現我是真的喜歡容景的,這種喜歡不是單純的喜歡。而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前兩日若不是因為七皇子給我的信,我想我大約還意識不到對容景已經是喜歡的。如今我為他喜而喜,為他惱而惱,為他憂而憂,為他怒而怒,為他救秦玉凝吃醋,為他受傷心疼,為他對我做一切不合乎禮數不符合君子的行為不反感,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喜歡?」雲淺月問容楓。
容楓微怔過後臉色閃過一絲黯然,但隨即隱去,點點頭。
「所以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雲淺月肯定地道。想著這也許對七皇子不公平,但是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她不能因為失去記憶之前和七皇子有關係,就抹殺掉她失憶後對容景相處和發生的那些事情以及對他喜歡,況且也抹殺不去。
容楓看著雲淺月,雖然隔著面紗,但他依然能從她言語和周身氣息上感受到那是一種極其清醒的認定。忽然覺得自己的憂心和糾葛在她面前變得微不足道。他抿了抿唇,輕聲道:「可是你想過沒有,萬一見到七皇子之後你想起了什麼,或者恢復記憶之後怎麼辦?」
容楓想說的是那時候你還能如此對七皇子近乎冷情的理智嗎?還能這樣說嗎?
雲淺月一愣,有片刻的沉默後,她淡淡道:「我會隨著我的本心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