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比較之下,雲淺月立即分出了七個人的武功檔次。她笑著對幾人點點頭,剛要再次飛身離開,華笙忽然拽住她衣袖,低聲道:「小主,山下有人!」
「嗯?」雲淺月眼睛眯起。
「是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似乎是榮王府景世子的馬車。」華笙道。
雲淺月順著華笙的視線看去,果然見雲霧山北角隱隱聽著一輛馬車,透過雲霧,看不甚清,那輛馬車靜靜不動,若不經華笙提醒,她很難發現。她眉頭皺起,容景的馬車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已經迎接七皇子回京了嗎?她對幾人擺擺手,低聲道:「你們晚一些下山,我過去看看!等我先離開後,你們再分別離開。」
幾人對看一眼,點點頭。
雲淺月抬步向北山腳走去,剛走一步,花落忽然低聲道:「小主以後若是……出門還是帶上面紗為好……」一句話分為兩段,話落,他立即撇過頭去,臉色微紅。
雲淺月先是一愣,隨即想起她脖頸上此時定然還有未退的吻痕,想著這一夜她手拿著夜明珠將周身三尺照得亮如白晝,幾人大約都將她脖子上的吻痕看得清清楚楚。她臉騰地一紅,看向幾人,只見蒼瀾、花落、鳳顏都已經紅著臉撇開眼。而華笙、凌蓮、伊雪正對她笑,只有風露一副懵懵懂懂的神色,她頓時有些羞惱地瞪了花落一眼,恨聲道:「花落,我記住你了!」
話落,她不再停留,足尖輕點,飄出了雲霧,向容景的馬車施展輕功飛去。
花落身子一顫,瞬間紅著的臉苦了下來,喃喃道:「完了!」
「讓你多嘴,活該!」蒼瀾對花落瞥了一眼。
「連小主都敢消遣,你果真活該!」鳳顏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就算知道也不能說出來啊!你不是再找死?」凌蓮憐憫地看了花落一眼。
「大家都看到了都沒說,顯擺你眼睛比別人的眼睛好使嗎?」伊雪白了花落一眼。
「你們都在說什麼?我們七個人都在這裡,小主怎麼偏偏就記住了花落?太不公平了!花落,你剛剛那句話什麼意思?」風露依然懵懂。
「白痴!」花落叱了風露一句。
風露剛要惱怒,華笙連忙拉住她,小聲道:「別鬧,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被傳言的天聖第一奇才,‘錦衣雪華玉顏色,回眸一笑天下傾。’的榮王府景世子?」
「呀?他就是景世子嗎?華笙姐姐,景世子長得真好看。比花落還好看!」風露惱怒立即退去,順著華笙的視線看去,頓時驚豔地低聲道。
「否則怎麼當得上‘錦衣雪華玉顏色,回眸一笑天下傾。’?」華笙看著雲淺月到車前很是粗魯地挑開簾子,對車內人看起來頗為惱火地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居然還狠狠地踹了一腳車轅,而車中人探出半個身子偏著頭看著她笑得溫柔,她壓低聲音開口,「景世子和咱們小主的關係似乎非比尋常。」
「何止是非比尋常?小主脖子上的痕跡可不是自己能弄得出來的。」花落道。
幾人都齊齊沉默了一瞬。
這時候風露才慢一拍地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小主脖子上看起來像梅花的紅粉的痕跡原來是……」
她話未出口就被華笙捂住嘴,低聲道:「小點兒聲,難道你也想小主聽見像記住花落一樣記住你?」
風露立即慼慼然地住了口。
七人再不說話,都看向容景的馬車,只見容景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本來大怒的雲淺月忽然突破雲霧笑了,然後跳上了容景的馬車,簾幕落下,馬車離開,向京城而去。
「不愧是景世子!」鳳顏讚了一句。
幾人齊齊點頭,一句話就能將大怒中的人哄住,這等本事他們自認學不來。同時心有慼慼焉地感嘆道:「的確不愧是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