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讓他能方寸大亂的人……
終於回來了!
走到門口,容景彎身,將雲淺月輕輕抱起。她身子柔軟輕盈得如一團棉花,可是隻要將她抱在懷裡,他就會覺得那滿滿的分量像是他的懷裡被裝滿了一個五彩繽紛風景絢麗的世界,分量如此之輕,又如此之重。
他輕輕嘆息一聲,低頭在她唇瓣輕輕一吻,便不捨得離開。他從生下來至今,纏綿病榻十年,父母親情早去,又早早就揹負著榮王府的責任。他手中能抓住的東西從來都少之又少,有的是抓不住,有的是根本就不想去抓。而唯一一個例外就是懷中的這個人,即便抓不住,也要去抓。
即便她醒來大怒,即便她會恨他,即便有朝一日天崩地裂,他會付出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也……在所不惜!
唇瓣緩緩離開她的唇,容景薄唇緊緊抿起,眸光堅定地抱著雲淺月轉身走回床前。
這一夜,房間繚繞著一葉雪的酒香,雲淺月睡得人事不省。
容景躺在雲淺月身邊,亦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色大亮,青裳在門口輕輕喊,「世子!」
容景閉著眼睛緩緩睜開,第一時間看向身邊,見雲淺月依然睡熟,他出聲詢問,「何事?」
「前面大管家傳過來話,皇上口諭,今日七皇子回京,太子在丞相府看顧秦小姐無法迎接,四皇子處理昨日午門外施咒殘留的後事,染小王爺在德親王府看顧葉公主,為今只能請世子迎接七皇子。」青裳輕聲稟告。
「哦?」容景眼睛眯了眯。
「皇上說如今七皇子在百里之外,讓世子不必著急,天黑之前七皇子大約就會進城,世子不必出城迎接,只在城外迎接就成。」青裳又道:「皇上已經派人修葺了七皇子府,告知世子,說迎接到七皇子之後天色晚了,恩准七皇子不必急於進宮拜見他,先回府休息。」
「七皇子府?」容景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讓七皇子先回府!」青裳聲音忽然又小了很多,「七皇子府在雲王府隔壁。」
容景不再出聲。
「世子,要不要奴婢去回了宮裡的來人,就說您有傷在身,不便迎接七皇子?」青裳等了半響沒聽到容景說話,小心翼翼地詢問。
「不必!去告訴皇上,我會準時迎接七皇子!」容景聲音平靜。
「是!」青裳應聲,猶豫了一下又道:「剛剛雲王府雲老王爺派大管家給世子傳來話,說知曉淺月小姐昨日宿在了榮王府,讓世子記得提醒淺月小姐,別忘了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容景看了一眼熟睡的雲淺月,同樣聽不出情緒。
「世子有什麼吩咐嗎?」青裳又問。
「絃歌可是從暗室出來了?」容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