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告退!」孫嬤嬤倒退著出了房門,較之以往恭敬不止數倍。
彩蓮看向雲淺月,雲淺月對彩蓮使了個眼色,彩蓮連忙去取了賞銀追了出去。這點兒眼力她還是有的。否則也不能是雲淺月的貼身婢女了。
孫嬤嬤離開後,房間靜了下來。
雲淺月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臉色有些冷然,又有些面無表情。
前一世她是孤兒,累死累活追求自己的夢想登上成功的高峰,最後還不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一世她能重生,她覺得是上天眷顧,將前世沒體會到的親情和伸手即來的榮華富貴給了她,還有這麼一個紈絝不化的身體以及這個身體賺下的不受拘束的名聲,本以為可以任她為所欲為,做吃等死,安逸享受,不成想卻是這般。老皇帝看起來垂垂老矣,偏偏這一隻枯槁的大手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在高處掌控著她的命運。而這天聖京城雲王府以及她雲王府嫡女的身份給她安逸的同時也不允許她繼續安逸下去。
這麼短短時間,從中催情引,到莫名其妙掉下靈臺寺密道,再到被冷邵卓當街攔截意圖殺害,又到前兩日百名死士暗中刺殺……等等這些事情這些背後的手都一再逼迫她。
難道想要她重操舊業嗎?
雲淺月忽然冷笑了一聲,聲音在靜寂的房間內極為清晰。有些冰冷的森然。
那她就重操舊業又何妨?
只是在重操舊業之前,是不是該做些什麼?比如首先要有能夠與老皇帝對抗的籌碼,權利,勢力。再比如她自身,如今一身武功盡失,身無一物,除了莫離和王府的三千隱衛外,她一無所有,就這樣的自己能做什麼?
雲淺月伸手用十指輕輕按在額頭上,靜靜沉思。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去想。不再去專心無二地做雲淺月,而是讓李芸與雲淺月融合,她如今唯一有的就是李芸的腦子,幸好這麼長時間的頹廢還沒丟掉那些令她以前引以為傲的智慧。
大腦急速運轉,將從她初來這個世界到如今這些日子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腦中過濾了一遍,最後定格在她這個身體上,要想與老皇帝抗衡,能夠將自己的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首先就要先了解她這具身體,比如她這個身體隱藏的那些深沉如海的秘密,首先要挖掘出來,只有對她這個身體瞭解了,她才能找到方法對症下藥。否則就像皇后所說,行差一步,後果怕是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