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彌散著淡淡寧謐和暖的氣息,二人均勻的呼吸聲輕輕淺淺纏繞於一處。
外面趙媽媽、彩蓮、聽雪、聽雨等人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人人心裡雖然都覺得景世子和她家小姐這樣青天白日同床共枕不合禮數,但無人敢發出異議。她們敏感地覺得小姐待景世子是不同於別人的特殊存在,雖然面上冷言冷語冷嘲熱諷極盡厭棄之能事,但她們總覺得不是表面所見這般,到底是哪般她們說不出來,只能小心翼翼守口如瓶絕口不對外提景世子在小姐房間留宿的半句話語。畢竟這可是大事!
二人睡下不久,雲王府的那些旁支紛紛前來探望,彩蓮以小姐臥床休息為由擋在了門外。眾人都比較識趣,放下禮品離開了。
這一日,再有人來探望雲淺月,都被彩蓮打發了回去。彩蓮打發不了的,比如夜天煜和雲王爺二人,莫離出面自然擋在了門外。
夜天煜每一次都見不到雲淺月,已經做好了準備,走走過場而已,也不糾纏,見怪不怪地離開。雲王爺知道莫離聽從雲淺月一人指示,也沒強行進去,對彩蓮詢問了兩句雲淺月的傷勢,知道無大礙,也就放心地離開了淺月閣。
午時,雲老王爺進了淺月閣,彩蓮戰戰兢兢地將老王爺擋在了門外。雲老王爺哪裡會理會彩蓮?徑自向裡面走來,彩蓮不敢再攔,只能跟在老王爺身後。老王爺剛走到院中,莫離聞聲而出,將老王爺攔在了門外。
老王爺對莫離挑眉,「臭丫頭不就是傷到了胳膊嗎?不見外人也就罷了,連我老頭子她爺爺也不見了?這是在弄什麼么蛾子?」
莫離垂著頭不敢抬起,斟酌著低聲對老王爺道:「景世子也在小姐房間休息!」
雲老王爺一愣,看向雲淺月的房間,見那間房間簾幕緊閉,門窗緊閉。他皺了皺眉,湊近莫離,壓低聲音問,「你說景世子也在臭丫頭房間休息?臭丫頭沒給他安排房間嗎?」
「回老王爺,景世子怕小姐睡姿不雅傷到胳膊,所以……」莫離同樣壓低聲音。
「原來是這樣!哈哈……果然是景世子。那我老頭子就放心了。有他在,臭丫頭的傷才好的快。我老頭子事情多的很,哪裡能天天來盯著這個臭丫頭養傷。一會兒她們醒來你就告訴景世子,就說我老頭子說了,要他放心住下。務必要將臭丫頭的胳膊傷勢養好。」雲老王爺大笑了一聲,滿意地道。
「是!」莫離應聲。
「你這個小丫頭好好侍候你主子。既然你是這淺月閣的大丫頭,就將這裡的人都管好了,多幹活,少嘴碎,若是傳出去半句,我老頭子拿你試問。」雲老王爺又看向彩蓮,板下臉道。
「是!奴婢一定管好淺月閣!」彩蓮本來以為老王爺會覺得景世子和小姐不顧禮數一怒之下衝進去,沒想到老王爺不但不惱,反而還很高興的樣子。她隱隱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垂著頭,連忙保證。就算老王爺不交代,這點兒事她還是懂的。
「嗯!那就好!」雲老王爺也不進去了,邁著四方步出了淺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