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撇撇嘴,想著這傢伙肯定是從小和夜輕染那傢伙廝混,也染了吊兒郎當的脾性,雖然深沉點兒沒夜輕染陽光,行止有些歪斜一肚子鬼主意,但也不是那麼討人嫌,至少比夜天傾看得順眼些,她嘴剛撇開,冷不防胳膊一沉,低頭,只見容景的書匣躺在了她胳膊上,她臉一黑,抬頭看容景,「你沒長手嗎?」
容景瞟了她一眼,「你每日坐我馬車,這點兒小事是不是該效勞一下?」
雲淺月哼了一聲,提著容景的書匣向前走去。她怎麼就忘了去了一個累贅還有一個累贅在等著她?而且這個累贅還是個生人勿近的主,是去不掉的。她有些忿忿。
二人再不說話,向前走去。
走過了轉角,雲淺月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立了一個嬤嬤,這個嬤嬤她認識,是皇后身邊侍候的孫嬤嬤,她那日初來之時夜天煜拉著她去觀景園之時,正是這個孫嬤嬤半路來迎他們的。她見孫嬤嬤站在那裡,正向這邊看來,看起來等了很久的樣子。眼睛不由眯了眯。
容景腳步一頓,不回頭,若無其事地對雲淺月道:「孫嬤嬤怕是奉了皇上之命來請你的。我在宮門口等你。」
雲淺月皺眉,斷然道:「不去!她請我憑什麼我就得屁顛屁顛跑去?」她可沒忘了她那位好姑姑要將她關進刑部天牢的事情。初來時候的處處驚心,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你不去怕是不行,違抗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會留下話柄。」容景道。
「我還怕話柄?」雲淺月哼了一聲,不以為然。
「也許你去了會有好處也說不定。」容景聲音極淺,只有兩個人聽到。
「嗯?」雲淺月眼睛一亮,「什麼好處?」
「你不去哪裡會知道!」容景瞥了她一眼。
雲淺月想著若是有好處的話她自然去了。見容景不再理她,她細細思量,但腦中空空如也,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又對容景道:「喂,說明白點兒,要不我不去。」
「你不去就沒好處拿,與我何干?」容景輕飄飄扔出一句話。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從上次一個多月前她初來見了她那個姑姑一面後,到如今也沒見到她,她去探究一下那個女人的虛實也好。看看她到底對雲王府對她端得是什麼態度。另外還有一點就是若能趁機見到清婉公主最好,靈臺寺有人迫害她中了催情引之事皇上交給了大理寺卿徹查,她根本就沒報什麼希望,等著大理寺查出結果的事情向來是沒什麼結果。這個她從十年前文伯候府滿門遇害之事到至今仍是謎團就能知道。
有了個兩種心思,雲淺月想著自然要去一趟的,對著容景擺擺手,「那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到時候我自己回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