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鬆了一口氣,夜輕染真要跟去的話,她還真當著他的面問不出口,還是夜輕染這孩子可愛些,知道給她留點兒臉。她回頭惡狠狠地看著容景慢悠悠踱步,怒道:「你不是餓了嗎?還不快點兒!」
「走不動!」容景看了她一眼,溫吞吞地道。
「別想著我揹你,不可能!」雲淺月哼了一聲。他從來也沒走得動過,都是那副用一百個人也將他拉不快的架勢。
「今日是真走不動了。」容景嘆了口氣,停住腳步,聲音及虛弱。
雲淺月停住腳步,看著容景,剛要冷嘲熱諷,怒目而視,見他額頭上有細密的汗溢位,臉色較之剛剛又白了幾分,似乎真的病了的樣子。她皺眉,轉身回走幾步,來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脈上。
容景站著不動,任她把脈。
絃歌這回沒出現。
「你當真病了?脈象怎麼這麼虛?你這些日子做什麼去了?怎麼將身子搞成了這副德行?難道真像我說的沒去幹好事兒?尋花問柳了?你堂堂榮王府的世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至於出去找嗎?」雲淺月一邊皺眉,一邊訓斥。
「我沒去尋花問柳!」容景本來白著的臉泛起黑色,這四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那做什麼壞事兒去了?」雲淺月挑眉。
容景沉默不語,清泉般的眸光仔細看的話似乎裡面多了絲幽怨。
雲淺月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忿忿道:「果然被我才對了,你果然沒去做好事兒,才將自己弄成了這副德行。」
「是,我的確沒做好事兒,你那藏起來的十二座金山我不幫你運走藏起來的話,難道真等著被皇上……」容景反問。
雲淺月一驚,立即出手去捂住容景的嘴,眼睛不忘四下看去。見這較場不知何時早已經走得空無一人,她才鬆了口氣,低聲斥道:「小心隔牆有耳,你怎麼隨便就拿出來說?若是被皇上知道,我們都玩完了,那老皇帝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老東西。」
「是你非要逼著我說的。」容景很是無辜,聲音依然溫吞吞的。半絲怕意也無。
「好,祖宗,我怕了你了成不?」雲淺月想著那十二座金佛像啊,眼前頓時冒起十二座金山,哈哈,以後不愁沒錢花了,她連忙低聲問:「喂,聽說香泉山一直都是重兵把守,你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些佛像弄走的藏起來的?」
容景臉一黑,「你若是嫁給容楓,叫我叔叔是應該的,但我家沒有重重孫子給你嫁,讓你以後天天叫我祖宗,晨昏定省,請安問好。」
「你……」雲淺月氣得無語。小臉頓時爬滿無數黑線,惱怒地瞪著容景,「幽默,我說的是幽默,懂不?你個古董!」
容景長長的睫毛眨了眨,搖搖頭,很是乾脆,「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