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皇上一直沒表態,朝局看起來平穩實則暗中很是不穩,滿朝文武大臣都猜測不出皇上的心思,又因為雲淺月沒及笄,所以誰也不敢將有心插手將來新一代後宮之位的心思表露出來,所以也無人將雲王府和皇室聯姻這件事拿到檯面上來。
如今這是第一次將這件事情拿到檯面上來。還是因為雲淺月要皇上賜婚,而要嫁的人不是皇室和太子,而是榮王府的旁支,文伯候府被滅門無任何依靠的後人容楓。雪山派雖然神秘厲害,但也就只雪山老人一人,容楓除了一身好武功外,真沒半分令人看上眼的東西。就算他武功好,奪得了今日的武狀元又如何?沒有家室背景在後面依靠,官場上也是難以運通。豈不是還是空架子?就算有景世子相助一把,但景世子能活幾年?哪裡比得上嫁入太子府,等太子一朝登基入宮為後尊貴?
所有人都認為雲淺月瘋了!
「淺月,婚姻大事豈能兒戲……」雲王爺身子微顫,生怕皇上一怒將雲淺月打入天牢,打入天牢還好說,若是就地處決的話,那他豈不是就失去了這個剛剛醒悟得回來的女兒。
「父王,我沒有兒戲。」雲淺月鄭重地看著雲王爺,神色認真,「若是真嫁給容楓,我敢保證,我此生都不會後悔。」
容楓身子一震,怔怔地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也偏頭看著容楓,對他笑了一下,燦如煙霞。
雲王爺已經徹底沒了言語。他這個女兒自小就有主意,且一根筋走到底,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她不撞南牆不回頭。就像對待夜天傾。就因為這樣,她屢屢忤逆他,才讓他恨鐵不成鋼,寒了心,疏遠了她,如今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女兒是真的想嫁給容楓。他不禁暗自後悔,難道是因為昨日他那一番話的作用?若是早知今日沒等皇上出手這個小丫頭就來了這麼一招非卿不嫁的戲碼,他說什麼也不會在昨日與她說那一番話。
「淺月,別胡鬧了!父王說得對,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和容楓今日才只見一面,彼此都不甚瞭解,萬不可小孩子戲耍。」雲暮寒聲音不像往日刻板,而是緩緩規勸。
「見一面怕什麼?很多夫妻大婚前還沒見過面呢!不都是一抬花轎就抬進了門再彼此之間熟悉瞭解的嗎?我和容楓至少還見了一面呢!」雲淺月看著雲暮寒,不以為然,見他還要開口,她立即道:「哥哥,你和清婉公主倒是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相處了十幾年,到如今也沒培養出感情來,兩個人是要靠緣分的,我就相信我和容楓是有這個緣分的。」
雲暮寒臉色一白,頓時失了言語。
「月妹妹,你別再胡鬧了。今日是武狀元大會,要分清楚場合。」夜天傾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武狀元大會也沒被我耽誤啊!你沒看高臺上夜輕染打得正過癮嗎?」雲淺月瞥了高臺一樣,就見夜輕染正將人打下臺去,她收回視線,不看夜天傾,而對著半晌沒言語的老皇帝道:「皇上姑父,我從小到大還沒求過您吧?如今就這一件事,您給我做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