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沒說,只說讓奴婢親自來請淺月小姐過去一趟。」綠枝道。
雲淺月猶豫了一下,想著雲王爺怎麼來說也是這個身體的父親,她點點頭,「好吧,勞煩你帶路!」
「是,淺月小姐請隨奴婢來!」綠枝轉身,向來路返回。
雲淺月跟在綠枝身後,見她整個人如墨染了一般,渾身上下都是墨香,天色已晚,夜色照得她身影朦朦朧朧,隱隱約約,當真是個令人心動的女子。不知道怎麼就跟隨在她那個風流爹身邊了,真是難以理解。
來到雲王爺的書房,綠枝在門口停住腳步,恭敬地道:「王爺在書房裡等著淺月小姐,小姐直接進去就可。」
雲淺月見書房亮著燈,王爺的身影坐在窗子前似乎寫著什麼,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雲王爺的書房不算大,羅列的書自然不能和容景的那個藏書千本的書房相比,但是貴在舒適乾淨,空氣也是極好,墨香繚繞,窗前還放著幾盆茶花。一應擺設都乾淨整齊,書桌前丟了厚厚一摞累死奏摺之類的本子,雲王爺正在埋首書寫。
雲淺月停住腳步,看著雲王爺,面色淡淡。從那日她初來乍到不問青紅皂白就領了鳳側妃要治她的罪之後,無論這個男人對她再和顏悅色或者是示好,她都難以對她有任何父女之情。她不知道若是這個身體主人還活著會對此時的已經改觀的雲王爺如何,反正她是做不到像對雲老王爺那樣對他這個父親好。
「回來啦?」雲王爺聽見門聲,抬頭看向雲淺月。
「嗯,剛回來!」雲淺月點頭。
「這些日子瘦了?景世子定是給你佈置的課業極為辛苦吧?」雲王爺看著雲淺月消瘦的下巴和臉頰蹙眉。
雲淺月沉默不語,她能說何止是辛苦嗎?簡直就是不人道!若她沒有接收那些這個身體的記憶,打死她怕是也看不完,即便能看完此時也是一具屍體了。
「這也是怪為父這些年沒對你負起責任,否則你早就識字的話,何必如此辛苦?」雲王爺愧疚地一嘆,看著雲淺月站在門邊一動不動,與他極為疏遠,他心中不好受,但也知道是他這些年傷了這個女兒的心,只能往後慢慢補救了。他語氣和氣地道:「如今學得如何了?可能掌家?」
雲淺月尋思著,她能說她根本就不用學掌家就會嗎?不識字也只是這個身體主人一直在偽裝的?她來了之後繼續偽裝的?可是這個身體為何偽裝她到如今也沒弄明白,一時間不好開口,只是沉默不語。
「你才學習了幾日而已,自然怕是還難以掌家,是我太急了。」雲王爺見雲淺月猶豫不定,以為她沒有把握還不會,立即轉了口氣安慰道:「反正也不著急,你如今短短時間沒學會沒什麼。再學一些日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