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僵硬的面色忽然染上一層清霜。
「我也快及笄了,一個女兒家的,整日里和你這高貴的世子待在一起也的確不好,影響閨譽。若是和夜天傾在一起就不同了。我們總歸也是有那一層關係在的,別人想嚼舌頭根子都覺得沒什麼新鮮的。況且雲王府和皇室又有始祖皇帝的婚約祖訓,我又是雲王府的嫡女,他是太子殿下。估計若是我們感情有什麼進展的話,這一樁事情總會水到渠成的。」雲淺月又道。
容景如詩似畫的容顏在清霜之上又聚攏了一層薄霧。
雲淺月不再看容景,對絃歌喊,「停車,我要下車!」
前面絃歌額頭上冷汗直冒。聽到雲淺月喊他,硬是憋著沒出聲。
「喂,我說停車,你沒聽見嗎?」雲淺月又喊。
絃歌恍若不聞,似乎真成了聾子。
雲淺月見喊不動人,她只能跳車了,用力去甩容景的手,手腕傳來的力道極大,拉著她紋絲不動,她惱怒地瞪著容景,「鬆手,我要下車,你拉著我做什麼?」
容景眼睛眯了眯,不說話。
雲淺月看到容景這個神情身子忽然顫了顫。
二人兩相對視。
半晌,容景看著雲淺月,一字一句慢慢道:「你確定你現在下車?那你可別後悔!」話落,他忽然鬆了手。
雲淺月伸手揉揉手腕,切了一聲,不理會容景,再次挑開車簾就要向下跳去。她若是被他威脅,她就白活了上輩子了。
「絃歌,轉道去皇宮,既然太子殿下和淺月小姐都有結成連理的意思。我便去奏秉皇上,成全了他們吧!也免得有些人已經急於想嫁入太子府了。我的話皇上還是會能聽一二的。尤其是被我燒了的那幅畫,我若是仔細說來那人的畫法就連天下第一畫師也不如,皇上想必也很想探究一番的。」容景前傾的身子向後一靠,重新又靠回了車壁上,對外吩咐。
雲淺月要下車的動作一僵。
「是,世子!」絃歌立即應聲,一勒馬韁立即轉道。
「容景!」雲淺月回身咬牙切齒地看著容景。
「嗯?何事?」容景挑眉。
雲淺月暗自磨牙半晌,覺得自己真是鬥不過這個黑心的,他已經不是人,已經是黑神了。沉默了許久,見絃歌真的已經轉道,她收回要跳下車的腳,落下簾幕,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這衣服太繁瑣,我不會穿,還是你給我穿吧!」
容景輕輕一笑,聲音極是溫柔,「好!」
雲淺月坐下身子,將那被揉虐一團的衣服主動遞給容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