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古有聞雞起舞之說。天下學子都是此時起。」容景道。
「我又不是學子,也沒想一朝成名天下知。不行,再靠後些。」雲淺月搖頭。
「這是跟我學的規矩!你若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本世子如今臥床休息,實在沒有多餘心力擔負你這個重任。尤其還是個時時刻刻不讓人省心的重任。」容景本來直直坐著身子靠在車壁上,漫不經心地道。
「容景,做人不能如此苛刻!」雲淺月瞪眼。想著若不是雲老王爺那個老頭子硬性規定除了容景外只能夜天傾這兩個人教她的話,她能如此非霸著他不可嗎?
「做人的確不能如此苛刻,但是對於你來說不苛刻不行。」容景話落,閉上眼睛,似乎極其睏倦,不欲再說,一句話封了雲淺月還要爭取的嘴,「就這麼定了!你再多說一句,就改在半夜子時吧!」
雲淺月要開口的話一哽,張了張嘴,沒聲音發出,只是看著容景,見他盈盈弱弱地倚著車壁靠著,似乎不經一陣風吹雨打,偏偏她真不敢還嘴一句,要知道這個人是真做得出的。她懶得再爭取,反正在那個世界時候哪日不是差不多天還沒亮起床。只當又恢復以前的日子好了。沉默半晌,她問,「我要學幾日?」
「這就要看你的天才本事了。我滿意了,你就可以不用學了。」容景道。
「要是你永遠不滿意呢?我豈不是要學一輩子?」雲淺月哼了一聲。
「即便你想學一輩子,我也沒那份閒心教你一輩子。」容景眼皮都不抬一下,聲音微低,「你就期盼著清婉公主早些好了吧!只要她好了,雲世子抽出空來教你,就用不到我了。」
雲淺月再不開口。她希望那公主明日就好。雲暮寒那丫的雖然刻板,但至少沒全黑心,這丫的簡直不是人。
二人不再說話,車中靜靜。
過了大約兩盞茶後,馬車停住,絃歌的聲音傳來,「世子,仙品閣到了!」
「將掌櫃的請來。」容景倚著車壁動了也不動道。
絃歌立即去了,不多時有一人腳步匆匆走來,人還沒走近,只聽極為恭敬的女聲響起,聲音不太年輕,卻有著成熟韻味,「琳琅拜見世子,不知世子有何吩咐?」
「你過來看一眼她的身量,取一套合適的衣服來。」容景道。
外面那女子應了一聲,立即上前來,伸手挑開車簾,當看到車中除了容景外還坐著雲淺月,她看著雲淺月似乎愣了一下,目光掠過目測了一下二人相距不到一尺的距離,眸光輕閃了一下,盯著雲淺月仔細地看了一眼,還沒等雲淺月看清她的樣貌,她已經落下了簾幕,應了一聲,「我這就去取來,世子稍等片刻。」
「好!」容景聲音傳了出去。
雲淺月蹙眉,但也坐著沒動。有人白給衣服穿,不要是傻子。
那個叫琳琅的女子動作很快,不多時就抱了一件衣服出來,遞給絃歌,對容景恭敬地道:「世子看看這件可是喜歡?若是不合心意,我再去換一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