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忽然揚手,將香包就要扔出去。
「別,別扔!你將這些東西都扔了我們就烤不成魚了。」雲淺月騰地從石頭上起身,飛一般地衝到了夜輕染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見香包沒飛出去,大鬆了一口氣,「還好及時。」
夜輕染臉色發黑地看著雲淺月,似乎有暴怒的傾向。
「這東西不過就是圖案而已,沒什麼的。快點兒弄烤魚,我等著吃你一頓烤魚容易嗎?都等了大半天了,你看看,天都快響午了。」雲淺月垮下臉。
夜輕染漸漸散了怒意,惱道:「等著回去收拾他!」
「誰呀?」雲淺月不恥下問。
「我爺爺!」夜輕染道。
「呃,你爺爺給你的這些香包?」雲淺月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頓時傻了。
「不是他給我的,是七年前我讓我的貼身書童買些裝這些東西的香包回來,我爺爺正好在,說他給我弄了。後來就給我拿來這些,我看著不錯,也沒注意這上面的圖案,所以……」夜輕染恨恨地道。
天!原來在身上一帶著就七年!
雲淺月拿起一個香包打量,又拿起一個打量,只見每個香包的做工都很精細,是上好的錦鍛綢面布料,尤其是那些針腳和手藝每一個都不一樣,一個人一個繡法,這些香包顯然是出自不同人之手,而且估計還是大家閨秀。看這繡面和繡法估計不是一般人家女兒能繡得出來的。他不由佩服夜輕染粗心至極,更佩服德親老王爺手筆大啊!原來那麼早就給他孫子帶了一堆女兒香在身上。難道怕他旅途寂寞?聊以解悶?夜輕染這副倜儻風流的模樣,會寂寞才怪!
「烤魚吧!再等下去我都餓扁了。」雲淺月放下香包,忍著笑道。
「想笑你就笑!」夜輕染磨牙。
「哈哈……」雲淺月果然大笑了起來。不同於一般女子的銀鈴笑聲,她的笑聲清爽開闊。看到夜輕染黑了臉,更是暢快地笑了起來。
夜輕染瞪著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丫頭,也太誠實了吧?讓你笑你就真笑!
雲淺月笑了半響,在夜輕染瞪視下終於止了笑,對他上氣不接下氣地擺擺手道:「我不笑了,不笑了,緊著餓得沒勁呢,怪累人的。快烤魚,烤魚啊……」
夜輕染哼了一聲,開始用引火石引火。只聽擦的一聲,引火石在石頭上一磨,火花就出來了,他將乾柴搭成一個小棚子的樣子,將包著蓮葉的魚放在乾柴上。頓時茲茲聲響起,蓮葉一寸寸緊收,將魚縮緊,蓮葉的香味很快就飄散開來。
雲淺月盯著夜輕染手中的引火石,看材料是燧石。問道:「如今都用這種東西引火嗎?」
「嗯!」夜輕染點頭,「你不會連這個都沒見過吧?」
「沒!」雲淺月實話實說,現代誰還用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