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頓時住了手,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忍吧!反正這味道也不難聞。
容景見她不再動,鬆了手,不再理會她,伸手從書架取了一本書翻看起來。
雲淺月瞟了他一眼,想著古人沒什麼娛樂,不看書的確沒事兒幹。她打了個哈欠,睏意襲來,閉上眼睛睡了過去,不出片刻,均勻的呼吸聲傳出,輕輕淺淺。
容景低著的頭抬起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翻書的動作驟然輕若無聲。
馬車出了雲王府進入街市,今日的街市吵鬧叫賣聲少了很多,來往馬車卻是川流不息。顯然大多是出城奔著香泉山而去。不少馬車見到容景馬車駛來,雖然車前沒有標誌,但車伕還是知道這是誰的馬車,連忙恭敬地讓路。絃歌目不斜視,依然一副冷峻神色,一路暢行無阻地出了城。
出城三里地外道路兩旁有兩座涼亭。一座亭上匾額寫著送君亭,一輛匾額寫著候君亭。送君亭如今空無一人,候君亭如今卻是停了數量馬車和數百隨從。
「世子,前面有太子殿下的馬車、四皇子的馬車、清婉公主和雲王府世子的馬車,另外還有丞相府玉凝小姐的馬車,以及咱們府二小姐的馬車和孝親王府郡主的馬車。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世子一同前往。」絃歌掃了一眼候君亭,一目瞭然,回頭輕聲對容景稟告。
「嗯!」容景淡淡應了一聲。
絃歌再不開口,馬車來到候君亭。此時那幾輛車幾乎同時挑起車簾,露出幾張熟悉的面孔向容景馬車看來。絃歌一勒馬韁,在車上對著夜天傾微微一抱拳,卻不發一言。
夜天傾也不介意,似乎習以為常。他對著絃歌微一點頭,對著車內緊閉的簾幕緩緩道:「本殿下聞景世子也去靈臺寺,於是在此等待與世子同路,也好此一路和世子對弈一局,以解世子沿途寂寞,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殿下念著容景,容景之幸。奈何如今車中有人淺眠,多有不便。容景多謝太子好意,改日吧!」容景不挑開簾幕,溫潤的聲音輕輕淺淺,既不吵雲淺月熟睡,也讓外面夜天傾等人聽得清清楚楚。
「哦?世子的車中居然有人?不知是何方貴客有幸得和世子共乘一車?」夜天傾一愣,盯著容景馬車,車廂包裹嚴嚴實實,除了通體黑色,看不到裡面絲毫情形。
「是雲王府的淺月小姐。」容景聲音依舊清淺,如實相告也無絲毫情緒和猶豫。
夜天傾聞言鳳目驟然睜大,裡面的黑色波紋剎那凝聚,他抿了抿唇,忽然笑道:「原來是月妹妹,不知月妹妹為何在世子車中淺眠?」最後兩個字聲音微低。
「容景受雲爺爺之託此去香泉山之行要多多照拂她,所以,她自然要與我同行的。如今天色太早,她睏倦自然繼續睡,也無不可。」容景聲音微淡,似乎不願多談,對夜天傾道:「太子先行吧!容景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