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眾人都接連開口,有丫鬟,有婆子,有小廝,各房各院都有。皆是指證彩蓮所言句句屬實。有些人更是將彩蓮沒說到的還添油加醋補充了一番。說大小姐如何如何咄咄逼人要教訓淺月小姐,不得已之下,淺月小姐才出手要攔住大小姐。
夜輕染嘴角露出笑意。沒想到啊!看這情形根本就不用他幫什麼忙嘛!
夜天傾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鳳眸越發幽深難測。
「不可能!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這些狼心狗肺的……」鳳側妃聽到外面一聲聲指證的人,眼睛睜得老大,怎麼也不肯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哪裡還能在房間待得住?快步就跑了出去。
香荷也是不敢置信,這些年她娘把持雲王府後院當家主母的大權,何人不是巴結討好,生怕出一點兒錯討她娘不喜,如今怎麼會全部翻臉了?她也隨著鳳側妃跑了出去。
老王爺看到二人衝出去,拍了雲淺月頭一下,哼一聲,「臭丫頭,你得意了?」
「別吵,困著呢!」雲淺月揮掉老王爺的手,繼續會周公。
「死丫頭,滾一邊睡去。」老王爺又要敲雲淺月。
雲淺月似乎後腦勺長眼睛似的出手快速攔住他的手,警告道:「我得意又如何?這件事情也沒有你什麼功勞,別想我領情。你再吵我,我揪你鬍子。」
老王爺鬍子一翹,「反了你了!」隨即她看雲淺月還睡,瞪眼道:「那你說說,我既然沒功勞,這些人為何都給你作證?你說明白了,我就給讓你睡覺。」
「鳳側妃在這府中積威多年,府中姨娘又不是她一人,王爺的女兒又不是她雲香荷一個。雖然明地裡都怕她,以她馬首是瞻,可是背地裡怕是恨不得親手弄死她。如今我給她們創造了一個扳倒她的機會。那些人又不是傻子,如何會不抓住這機會?所以,自然是都給我作證了。」雲淺月迷迷糊糊地說了一番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聲音幾不可聞,漸漸的均勻的呼吸聲再次傳來,又睡了過去。
老王爺老眼閃過一絲訝異,低頭認真地看著雲淺月。似乎看了許久,才收回視線,似是得意,又似是傷感地感嘆道,「果然這才是我老頭子的孫女!」
雲淺月早已經去會周公,小臉埋在了臂彎裡,均勻的呼吸聲輕輕淺淺。
外面各房各院的僕人都作證完了之後,人人跪在地上再不言語。王爺臉色鐵青,也再不言語。院中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王爺,您不要聽他們胡說。這些人定是被老王爺和雲淺月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收買了,來冤枉香荷和妾身,否則怎麼可能都言語一樣?」鳳側妃此時從屋內衝出來,對著王爺急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