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說的?」李芸軟綿綿地問。想著從今以後和安全域性再也無緣了,她這回醒過來不是在地府,還是在這裡,看來她真要做雲淺月了。
「是,奴婢說的。」彩蓮立即保證。
李芸這才鬆開她,起身下地。
「奴婢已經打了水,小姐淨面後奴婢給您梳頭,然後咱們就去老王爺那裡。」彩蓮立即道。
「嗯!」李芸走到水盆前,掬水洗臉。
彩蓮遞給她手帕將臉擦乾,然後李芸坐在鏡子前,彩蓮拿起梳子給她梳頭。
李芸這才第一次看到了她如今這張臉。和她看了二十幾年的熟悉面孔沒有一絲相似。大約也就十四五歲,如此稚嫩而陌生,她以前那張臉也還算個美女,可和如今這張臉比起來就天差地別了。如今這張臉雖然沒長開,但也可見其貌絕美。怪不得昨日騎馬和容景回來的路上那些百姓們說她很美的。這張臉的確不比丞相府玉凝小姐的容貌差。
玉凝雖然傾城絕色,但重在溫婉嬌柔,而她則是同樣傾城絕色,但比之玉凝多了一份清麗明豔。尤其是眉眼間的英氣,如今更是灼灼。令她自己都恍然如夢,錯不開眼。
「小姐!為了趕時間,奴婢給你梳個簡單的髮髻吧!」彩蓮沒發現李芸愣神。
「好!」李芸點頭。
彩蓮快速地動手梳起頭來,一頭青絲很快就在她手下變成一朵盛開的花一般開在李芸頭頂,雖然她口中說的簡單,但在李芸看來還是太過複雜了。她很難想象她口中複雜的髮髻是何種樣子。
沒用多長時間,彩蓮就收拾妥當,滿意地看了鏡中一眼道:「小姐,奴婢也發現您真的是更漂亮了呢!」
「嗯,怎麼說?」李芸問。
「以前小姐雖然美,但是眉眼間總是帶著陰鬱之氣,而且臉上也很少看到笑,如今小姐眉眼間陰鬱盡散,笑容也多了,整個人看起來從內到外都不一樣了呢!」彩蓮語氣真誠。
「不過還是我而已。哪裡能分辨得這麼清楚。」李芸淡淡一笑,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若說捨不得安全域性嗎?是也不是。她只是感到迷茫。如今她不再是李芸,甚至除了她心底深深記憶的這個名字和那些經歷外,從這個身體內外都再找不到一分李芸的影子。
「小姐?」彩蓮發現李芸神情不對,似是說不出傷感,連忙出聲輕喚。
李芸定了定神,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