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小姐都回吧!盡孝也不在這一刻。老王爺本來就在病中,若是真惹老王爺生氣了被送到別院可就得不償失了。」玉鐲平靜地勸道。尤其最後得不償失四個字加重語氣。
那些小姐本來不甘心。景世子十年不出府,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見一面,沒想到卻近在眼前見不成,實在令人惱恨。雲淺月憑什麼就能見到?而且還能得景世子相助?她不就站著個嫡女的身份嗎?剩餘的她有什麼?還不是琴棋書畫,女紅禮儀樣樣不會?她們雖然是庶出,但不知要比她強多少倍?不知道這糟老頭子怎麼就非喜歡她護著她不可了。但儘管再不甘心,也莫能奈何。比起被趕出雲王府,見景世子來日方長。
這樣一想,一眾女子對看一眼,互相哼了一聲,都慢悠悠地退出了院子。
李芸想著不知道是因為這個世界嫡庶之分太嚴重,還是雲老王爺只寵雲淺月一人別人都不看在眼裡。看來她這個身體在雲王府有云老王爺罩著還是吃香的。這樣一想,挨兩句罵也不虧。
「真是氣死我了,都是一堆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雲老王爺氣得哼哼。
「爺爺彆氣了,真氣病了就不好了。來,笑一個!」李芸覺得這老頭就是個小孩,是需要哄的,伸手去揪他鬍子,以求讓他扯開嘴。
「你個臭丫頭。你是盼著我真病了好沒人管你是不是?」雲老王爺再次瞪眼,伸手開啟李芸的手。
「哪能呢!呵呵……」李芸收回手嘿嘿一笑。想著他總是瞪眼,眼睛也不嫌累。
容景看著二人再次莞爾。他抬眼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起身站起來,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拂了拂月牙色錦袍被壓褶的痕跡,對雲老王爺一禮,「天色已晚,容景就告辭了。皇上囑咐淺月好生侍候您,您未來些日子還是繼續病著吧!」
淺月?李芸想著她與他還不熟吧!雲老王爺繼續裝病?她更是一臉黑線。
「嗯,你小子最知我心。哈哈……」雲老王爺點頭,大笑起來,擺擺手,「嗯,你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家那容老頭子該來找我要人了。繼續病著不錯。」
「容景告退,雲爺爺早些休息。」容景笑著轉身向外走去。
「臭丫頭,你還站著幹什麼?還不送景世子出府?真是不懂待客之道!」雲老王爺揮手趕人。
「是!」李芸慢騰騰從椅子上起身,抬步向外走去。想著終於送走了這尊大佛,可以回去睡覺了。困死了。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雲老王爺的院子,李芸憑著記憶向門口走去。
容景依然如來時一般,步履緩步而優雅。似乎天上打雷下冰雹也不能讓他著急。
走了一段路,李芸看四下無人,回頭對容景道:「你不是認識路嗎?自己走吧!」
「好!」容景點頭,繞過她向前走去。
李芸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好說話,真不用她送自己走了。她看著他背影猶豫了一下,打了個哈欠,實在耐不住睏意,當真轉身往回走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