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樓的背後人是不是太子?」李芸壓低聲音又問。
彩蓮一驚,抱著李芸的手立即鬆開了,小臉發白,險些栽落馬下。幸好李芸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看著她驚嚇的樣子疑惑地問:「難道我猜對了?」
彩蓮搖搖頭,惶恐地道:「奴婢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唄,你怕什麼?」李芸看著她。
彩蓮見李芸沒有惱怒的趨勢,喘了口氣,苦著臉道:「奴婢只是乍一聽到太子殿下的名字就不由得害怕。」
「他很可怕?」李芸想起太子不遺餘力地要置她於死地,臉色發沉。
「小姐?」彩蓮再次一驚,對上李芸探尋的目光,她只能低下頭誠實地小聲道:「小姐以前斷然不允許任何人說太子殿下一句壞話的……」
李芸再次恍然,感情是害怕的後遺症。將她扶穩,迴轉頭繼續打馬前行,聲音清淡平靜不帶一絲感情對她道:「以後不會了。我李……雲淺月從今以後和太子再無瓜葛。情斷念絕。更不會入太子府為妃,也不會入宮。你聽好了,也記住了。你是我近身之人,我不希望你再因此怕他懼他。」
彩蓮頓時瞪大眼睛看著李芸,只看到她筆直的後背,顯然下定決心。她眼眶漸漸發酸,小姐這是經此大變徹底對太子寒了心才會如此吧!以前她總感覺小姐雖然脾氣不好,對待她們也不好,她身邊的婢女總是一換再換,她來也不過半年而已。但接觸長了,覺得小姐為人其實率直性真,但只有一點就是隻要關於太子殿下的事情,就能讓她跟變了個人似的,什麼瘋狂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她私下裡為太子所做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可惜太子都不知道。還對她冷淡甚至厭惡不喜。如今小姐看明白了,她雖然高興,但同時又為她難受,覺得小姐真是太苦了。
「嗯?」李芸感覺彩蓮情緒不對,半天沒聽到她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
彩蓮咬著唇瓣點點頭,哽咽道:「是,小姐說的話奴婢記住了。奴婢只是為小姐歡喜,您終於以後不必再受苦了。太子殿下雖好,在奴婢看來也的確不是小姐的良人。只不過有聖祖爺的祖訓而已,奴婢還有些為小姐擔心,萬一皇上下旨要小姐嫁給太子的話,小姐這樣決絕,恐怕太子更會不喜,怎麼說小姐也是雲王府唯一的嫡女……」
李芸聞言伸手揉揉額頭,這事兒的確是個麻煩。但她心寬,如今在雲王府還沒站穩腳,還哪裡有心思想別的?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遂放下手,搖搖頭道:「沒事兒!雲王府又不止我一個女兒。嫡出庶出都是雲王府的女兒,有什麼區別?不用理會了。」
「小姐說得也是。」彩蓮破涕而笑。抹了一把眼眶的溼潮,低聲道:「奴婢覺得小姐經此大變整個人都開朗了,真是好事兒,老王爺見了如今的小姐,一準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