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To be continued

女王進化論 人海中 第2頁,共2頁

車開得飛快,兩邊的燈光晃眼而過,現在幾點了?困了,真想睡,她又打了個呵欠,側了一下頭,很暖和的大手伸過來,"睡吧,到了我叫你。"

"我一睡著就醒不過來,"她的心情真好,雖然瞌睡,但還是跟他開玩笑,"吵醒我的人會被踹。"

"哈哈,"他大笑,"踹吧,我甘願的。"

睡眼矇矓,今天從早忙到晚,工作完又連著約會,她很少這麼密集地透支體力,到了這個時候實在撐不住了,只想倒頭睡覺。

她累起來也很乾脆,剛說完話就開始迷迷糊糊。到了以後,她眯著眼睛努力摸出車子,還犟著拒絕他伸手扶她,"別扶我。"

其實他真正想的是抱她……他喜歡得心頭髮燙,這個女人怎麼每一分鐘都讓他欲罷不能,就這麼幾步路,他都自我努力了好久才沒當場吻上去。

酒店式公寓,裡面乾淨整齊,進門他就開始忙碌,拿乾淨的浴巾和t恤給她,還跑進浴室幫她放水。

服務真周到啊——

抖開t恤,葉齊眉笑了,"大力水手?"

"還有其他的,新買了很多。"他回身又捧了嶄新的一疊出來,隨便瞄了一件,居然是逗號,各種姿勢排列得整齊壯觀,有趣得很。

看她瞪大眼睛,他好得意,"喜歡嗎?這個香港設計師是我朋友,下次買小號的給你。"

"你穿?"

"我收藏。"說完還看著她,站在門口不動彈。

"我要洗澡了。"她開口趕人。

"一起嗎?"他熱烈提議,得到的回答是咣的一聲關門聲。

衛星臺在放bbc新聞,成志東坐在沙發上,隱約傳來的嘩嘩水聲蓋過了一切,終於等到她推門出來,天哪,大力水手的性感,果然石破天驚。

"我要電吹風。"她抓著半溼的頭髮問。

他走近她,遞給她吹風。

帶著他慣用的洗髮乳味道的烏溜溜的長髮啊……

"我幫你吹。"

"用不著。"她走過他身邊看了一眼電視螢幕,"巴黎地鐵又罷工?"一邊說一邊坐下。

洗完澡出來,bbc的嘰裡咕嚕還在客廳裡迴盪,黑色沙發上,她卻已經睡著了。

t恤太大,袖口空落落地垂到手肘,擱在沙發邊的手腕細得不可思議,臉頰枕在黑色皮面上,黑白對比觸目驚心。

"寶寶。"他低頭叫,這名字真貼切。

想到她的爸爸媽媽能夠從小看著她長大,這個男人開始妒忌。

叫得太輕,她沒應聲,掙扎地側了一下臉,眼睛都沒睜開。

開心得不得了,他只想捧著她的臉親個遍,最後的結果是把她全身都親了個遍。

被那麼放肆地唇齒掠奪,葉齊眉徹底地醒了,真的就一腳踹了上去,可惜根本沒力,軟綿綿的,踹的時候還伴著笑。

t恤上的大力水手還叼著菸斗,她細白的脖子露在圓領外,距離太近,薄薄的皮膚下藍色的血管都那麼誘惑。

成志東的血脈賁張,雙手一抄就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

進入的時候快感實在太強烈,他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這方面他真是有點兒潔癖,天南地北地到處走,卻還是固執地決定要就只要一個人,一個長期的、固定的,沒有就算了,他已經習慣了自己解決慾望。

可惜,女人那麼多,要找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卻難如登天。現在終於找到了,他簡直欣喜若狂,身體是騙不了人的,他們太合了,動作越來越激烈,黑暗裡只聽到她氣喘吁吁。

突然好想看她,他伸手去開燈,黑暗裡有拒絕聲,"不要。"

"我想看看你。"

他不等她回答,燈光就亮了。她吸氣,雙手去推,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按在兩側,檯燈光線柔和,她的線條隨著光線的明暗變化而完美起伏,激烈運動之下,她氣息短促,兩腮暈紅,嘴唇還在哆嗦,說話都說不利索,"關,關掉。"

不要,燈光下的葉齊眉,渾身發抖的葉齊眉,紙老虎的葉齊眉,他愛死了。

缺氧,最後葉齊眉很沒面子地掛了,氣息奄奄地趴在床中間,臉陷在枕頭裡,溼漉漉的一片。

他也喘,滿腔都是滾燙燙的慾望,不過想先照顧好她,"寶寶,要不要喝水?"

寶寶的一隻手抬起來,"哼!"

理解,他立刻端了一杯水過來,"坐起來喝?"

她不動彈。

身體被他翻過來,嘴唇上又被一燙,她驚得張口,水灌進來,她差點兒被嗆到,用最後的力氣瞪著他,非要瞪個夠。他大笑,擱下杯子關燈,用力把她往懷裡帶。

"你剛才,真是太可愛了!"成志東不吝讚美。

這個人做愛的時候像強盜投胎,還有臉說,她不回答,抓起他擱在身上的手咬了一下,以示抗議。

"你怎麼咬人,果然是寶寶。"

她怒了,牙齒開始用力咬。

哎呀,紙老虎也是老虎,他低估了,順便反手撓了她一下,沒想到她的反應劇烈,猛地扭動身子,差點兒跌下床去。

哈哈,她居然還這麼怕癢,趕快把她撈回來,黑暗中成志東笑得好像撿到寶一樣。

實在折騰不動了,兩個人終於都安靜下來。

天亮的時候葉齊眉先睜開眼睛,枕著他的手臂,肩膀挨著他的胸膛,暖烘烘的,自己的身體在他懷裡剛剛好。

身邊的男人睡得正香,她盯著他看,晨光裡他的睡相有點兒孩子氣,頭髮凌亂,嘴角翹翹的。

沒想到早晨欣賞一個男人熟睡的臉是如此愉快的事情,葉齊眉瞬間下定決心。

等到成志東清醒過來,身邊已經空蕩蕩了。他跳起來裡外找,公寓裡冷冷清清。回到臥室抓電話,才發現床頭櫃上,手機下壓著一張紙條,很流暢秀麗的英文,上面只寫了短短一句:

"tobecontinued."

成志東坐在床上愣了半天,他開始傻笑。

笑完他還是打電話,劈頭就問你在哪裡?在幹嗎?

這種問法通常叫冒犯吧?可是受到字條的激勵,他早就忘記了修飾措辭的必要性。

竟然沒遭到白眼,電話那頭傳來朗朗笑聲,她答得乾脆,"你起床了?我在家,剛洗完澡。"

晨浴……成志東遐想聯翩。

"今天你怎麼安排?"

"約了朋友運動,你呢?"

想起來了,她的週六網球時間。

"我要回工廠一趟,昨天出了點兒麻煩。"他據實告知。

"好,那就這樣吧。"

那麼直接?成志東急著阻止她掛電話,"等下,晚上見面嗎?我在上海的時間不多,週一就要飛廣州。"

又飛,skywalker就是skywalker,葉齊眉稍稍考慮了一秒鐘。

"說定了?晚上我來接你。"

成志東自作主張,不過她已經首肯。

再見面真的是晚上,流水線除錯了一整天,這東西耽擱一天就是上千萬的投資要打水漂。他一早到工廠,整天都監督在側,就連黛西也跟著含淚加班,不時捧著總部過來的電話,奔過來讓他接。

那些工程師壓力很大,埋頭做事都不敢看他,最後弄好的時候竟沒人歡呼,大家已經累得手軟腳軟。

親自試了一次,他終於點頭,拍拍手,"行了,不過週一我走之前,都到總部開會,黛西安排時間。"

還要再訓?所有人看黛西,黛西看成總,老闆,不是每次都要我承受這樣的眼光吧?背後很寒的好不好?

時間又是很晚了,上車看電話,她還真是鎮定如山,一整天了連個訊息都沒有。打過去問,那裡有音樂聲,"你在哪裡啊?"

"吃飯。"

"我忙完了,過來接你?"

"好啊。"心情很好的樣子,聽得他也忍不住嘴角彎起來。

再次肯定自己的完美選擇,她多好,一切自然又輕鬆。

掛電話的時候就看到計蕾蕾的眼睛發亮,"齊眉,是誰要來接你?"

"成志東。"她低頭繼續吃,隨意丟擲三個字。

這名字……怎麼有點兒耳熟,計蕾蕾陷入苦思冥想。

"手卷還要嗎?我吃光了啊?"葉齊眉好心提醒她。

"成志東是誰啊?"哪裡還顧得上手卷,計蕾蕾追問。

笑笑沒回答,葉齊眉吃得開心。

"難道你戀愛了?今天都不肯開車,要我去接你,說,是不是早就定好了約會?"

葉齊眉嚥下最後一口,說了實話:"不是啊,要你來接我是因為我今天渾身痠痛,不想開車。"

啊?愣了一會兒,蕾蕾小聲尖叫:"你給我老實招了!為什麼渾身痠痛?"

計蕾蕾好奇得要死,所以葉齊眉接到電話說要離開的時候,她不顧淑女形象,扒在玻璃上往下看。

料理店臨街,成志東拉開車門正跳下車,一抬頭被她看了個正著。計蕾蕾驚訝了,拉著葉齊眉叫:"就是他?"

"你認識?"看她反應激烈,葉齊眉停下腳步。

怎麼會不認識,前夫祝任生出身香港大家,老爺子一心想請成志東在集團裡任職,可惜人家不願意。

為了討好太上皇,祝任生有段時間天天費盡心思想結交他,無論什麼聚會上只要碰到他就熱情有加,連帶她也對這個人印象深刻。

"齊眉,那是成志東啊。"

"嗯。"她點頭,"有問題嗎?"

"他很厲害,不過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直獨身,都有人傳他是gay,怎麼會和你在一起?"

那個強盜投胎的男人是gay?葉齊眉噴了。

等她坐穩他才關上車門,然後坐到駕駛位發動,街燈明亮,街上熱鬧非凡,料理店外牆裝飾的修竹,碧綠的射燈從下往上,藝術得很。

透過各色光線,他看著她臉上笑微微的,不知道她在笑些什麼。他忍不住伸手一攬,對著她的唇吻下去。

車窗外正好有人經過,葉齊眉掙脫開,等他再看過去,她雪白的臉頰上竟然有可疑的紅暈。

"你臉紅?"成志東詫異過度,直接問出聲來。

"你看錯了,開車。"直接丟給他這句話,她有點兒不自然,別過頭去看窗外。

完了,越來越喜歡她了,成志東笑得見牙不見眼。

葉齊眉回頭看了他一眼,唉,笑成這樣,還要保持表情不變,難度很大啊。她開口問他:"吃過飯了嗎?"

"還沒,不過我一向吃得晚,沒事。"

"那現在要幹嗎?"

他忙了一天,忙完又急著趕過來,吃飯倒是沒考慮過。他沉吟,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打不打高爾夫?"

她仰頭看天空,烏七麻黑的,連星星都沒有。

"我不會高爾夫,而且現在這麼晚了。"

"我教你?去練習場,陸家嘴就有一個,很近。"

興致那麼高?也好,葉齊眉點頭。

他車上的裝備齊全,到了那裡就有球童上前打招呼,看來對此地熟悉得很。都快九點了,可練習場仍然燈火通明,清脆的擊球聲此起彼伏。

他說話算話,真的手把手地教她。握著長長的球杆,顯得姿勢有點兒僵硬,他立在她身後把著她的手,黑色的球杆和她細白皎潔的十指形成了對比。他看著有些情不自禁了,還沒開球,汗就下來了。她也察覺到了,回身瞪了他一眼,"我自己來。"

沒人把著她的手,她總算是打出了第一個球,雖然距離近在咫尺……

揮了幾桿,葉齊眉自動放棄,坐在一邊觀摩。他揮杆的時候動作流暢,每次擊完球就回一下頭,看看她的表情,一臉的心滿意足。

難得無所事事,就這麼坐著看一個男人打球,居然感覺也不壞。

利落的擊球聲,白色的小球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旁邊有人拍手,他得意起來,回頭看她笑得好開心,就習慣性地握著拳頭sayyes。

工作狂嗎?葉齊眉笑,她看他挺會享受人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