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0章

絕色傾城 飛煙 第1頁,共2頁

四十七、今天,要不要去我那裡?

沒來由地一陣心寒。

池陌仰起臉,望著頭頂那方狹窄的天空,有一塊烏雲恰好遮住了月亮。他向後一抑,靠著牆,漫不經心地點燃一根香菸,慢慢吸著。

跪在地上的人已經血肉模糊,粘稠暗黑的血從嘴裡一股一股地冒出來。他渾身都是血,眼睛也在流血。頭拱在地上,嘴裡依依呀呀,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可能是在求饒。

拿著棒球棍的男人回頭看了池陌一眼,他點點頭。

砰!一聲悶響,接著,一切都安靜了。

池陌捻息香菸,對另外幾個人說:「可以了,走吧。」

有人將口水吐在地上的人身上,罵道:「媽的!吃裡扒外。」

池陌看了他一眼,狠狠一腳踹向他的小腹,那人猝不及防,呲牙咧嘴地跪在地上。

「他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你沒有資格再去侮辱他。」

男人忍痛的臉幾乎變了形,咬牙說:「我錯了,陌哥。」

一種不可抑制的嘔吐感油然而生,池陌忽然對這骯髒的一切感到厭煩。

跟魏成豹通過電話,簡單交代了一下經過,就讓那些人各自散了。有人提議去喝酒唱k,他沒興趣,一個人走了。

他沿著小路一直走,回到「絕色」後面的小巷,看到這熟悉的景象,整個人又放鬆下來。靠在牆邊,重新點燃一根香菸,慢慢吸著。

「絕色」的後門開了,一個纖細的身影拎著一袋子東西走了出來。池陌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可是等他看清來人,又有些小小的失望。

「你在這裡幹什麼?」如非將黑色的垃圾袋扔進焚燒爐裡,然後澆上汽油點燃。

「剛辦完事,過來透口氣。」池陌懶洋洋地靠著牆,看著豔紅的火光。

男人身上有隱約的血腥氣,如非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一個字。紅燈區的女人,可以裝乖、扮浪、獻媚、撒嬌,唯獨不能好奇。要知道,好奇害死貓。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拿下池陌嘴邊的香菸吸了一口,靠著牆,對身邊的男人說:「未晞今天沒來。」

「是嗎?她怎麼了?」池陌又點燃一根香菸,問得有些漫不經心。

如非夾著煙揉了揉額角:「我打過電話,可她的手機沒開。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早上就看到她臉色不太好。」

「哦。」池陌點了點頭,對著空氣吐了一個菸圈,「今天,要不要去我那裡?」

「不了,你上次給我的錢,還沒花完。」

池陌沒再說什麼,他不是一個好男人。從不依靠任何人,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依靠。他是一隻遊走在黑暗中的獸,只對人性的貪婪情有獨鍾。

他和如非,所有人,包括未晞在內,都以為他們是一對親密愛侶。而真相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每一次都是**裸的錢欲交易。

他知道如非不是那種女人,可是除了這個,他給不了她別的。如果沒有這個,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將這種關係維繫下去。

這大約就是男人最無情的地方,可以將愛和性分開,還能分得一清二楚。

他是一個自私的男人,金錢的債他還得起。感情的債,他不想還,也還不起。

「那就算了……」池陌捏息香菸,準備離開,「如非,如果哪一天,你不想繼續下去了,一定要告訴我。」

如非歪著頭看他,挑唇一笑:「我不是那些黏在你身上死不放手的小女人,你不用一再提醒我。倒是你,我收到風,魏成豹已經知道,那天砸壞警報器的人是你。」

池陌有些吃驚,接著冷笑一聲:「真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如非看了他一眼:「這件事可大可小,總之,你自己小心。還有,謝謝你,救了未晞。」她又笑了笑,好像自言自語,「不過這句話,不說也罷。」

如非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又有點熟悉的感覺。她忽然想起來,是阮劭南。

如非接完電話,臉色都變了,站在一邊的池陌問:「怎麼了?」

「未晞進了醫院,我現在要過去。」

池陌掏出摩托車鑰匙:「這個時間很難打車,我送你吧。」

四十八、你知不知道,惹到了什麼樣的人?

他們趕到醫院病房的時候,未晞還沒有醒,阮劭南就坐在病床邊,握著她的手。

池陌看到阮劭南,一下愣住了,他知道這個男人是誰,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沒有貿然進去,又不放心她們,就守在門口。

如非走進去,一言不發,只是將未晞的手從阮劭南手裡抽出來,放回被子裡。

阮劭南什麼都沒說,在一旁沉默著。此刻的天之驕子,倒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未晞的臉比床單還白,如非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轉過臉看著守在床邊的男人,目光灼灼:「阮先生,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

「我們在海邊,她忽然發作,吸了藥也不見好。我她送到醫院,醫生說這不是哮喘,是過度呼吸。」

「過度呼吸?」

「壓力過大,或者受到精神刺激而引起的一種呼吸強迫症。由於強烈呼吸而使血液裡的二氧化碳含量降低,所以才會發病,症狀很像哮喘。雖然很痛苦,不過……不會有生命威脅。」阮劭南將醫生的話鸚鵡學舌似的重複了一遍。

如非簡直悲憤,心疼地看了看躺在床的人,揚起臉:「阮先生,介不介意跟你單獨聊兩句?」

阮劭南有些遲疑。如非轉過臉,對守在門邊的池陌說:「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又對一臉疑惑的阮劭南說:「在你只顧忙著找陸家人報仇的時候,凌落川跑來欺負未晞,是他替未晞解了圍。他是我們的朋友,一直很照顧未晞,未晞也很信任他。我現在請他幫忙照顧她,如果未晞在這段時間掉了一根頭髮,我任你處置。當然,你想在這裡談也可以,只要你不怕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