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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趕到醫院時,早已過了拆石膏的時間。我來到病房,衛非正坐在輪椅上,沉靜地看著窗外,側臉俊美無儔。
「你來了。」他側過頭,露出一個微笑,眼睛清澈明亮。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小心地托起他無力的左腳,那裡,踝關節微微凹陷。
「感覺怎麼樣?」
「還好。」
「醫生怎麼說?」事關他身體,他的話一向不可信,我只想聽最權威的答案。
「可能會走得更吃力。」
「嗯。」看著他已經有些萎縮的腳,心微微地疼。
「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他摸著我的頭髮。
「說完了,不就來了!」我輕輕地將他的腳放回踏板上,不願告訴他,其實我很想陪他拆石膏,但是仍趕不及。
「你不問我,我和程然都說了什麼嗎?」蹲得累了,我乾脆坐在地毯上,抬頭看著他一如平常的平靜的臉。
「你想說嗎?」他挑高了眉,眼裡有笑意。
對於我的隱私,衛非一向都很尊重。所以,我早知他不會問什麼。
我低下眼,看著酒紅色的地毯,思索了片刻,然後重新看著他,很肯定地笑著搖搖頭。
「你在故意耍我嗎?」他也笑,對於我的舉動,完全沒有驚訝。
「不是。」我仍然搖頭,「也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
「那我等著那一天。」這一次,他的表情很認真。
我聳聳肩,站起來,繞到他身後,推著他往外走。
今天去見程然的決定,並沒有錯。我不但解決了和他之間的問題,甚至,收穫了一直以來都在困惑我的問題的答案。就像之前一直困在黑暗中,今天終於找到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