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開機。」我打斷他。
那邊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
「你昨天找了我?」
「嗯。」
「抱歉。我直到上午才開機。」他仍然淡淡地說。
「你在哪?」我不想和他玩這種遊戲,看樣子,他是不打算主動說什麼。
他沉默了一陣,然後問:「如果我說在家,你信不信?」
看來他已經猜到我知道了,所以,我直接問他:「怎麼回事?」
他還沒答話,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一個女聲,聽起來應該是護士,說的竟是中文:「衛先生,您已經靠得太久,最好還是平躺下來……」
「嗯?」我等著他解釋。
然後,我聽見他的輕嘆聲,「沒什麼大問題,只是需要休息一陣……」
「衛非!」我冷冷地打斷他,「如果你真想從此以後大家不相往來,你就儘管說這些話!我也發誓,再也不會關心你一句半句!」
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我幾乎是用吼的。引來周圍路人的側目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接著,衛非低啞虛弱的輕笑聲傳來。
「那好!我掛了!」我很氣惱。
「不要!」幾乎在我話落音的同一時間,他阻止。
「你在關心我嗎?」雖然他沒再笑,但話裡濃濃的笑意和滿意,卻多得幾乎能溢位來。我都能想象出此刻他上揚的嘴角,以及眼角細細的笑紋。
「算了!這個問題你還是不要回答我。」他頓了一下,緊接著我似乎聽見隱隱的抽氣聲,又過了一會,才聽見他說:「我在衛氏自己的醫院。」
「……嗯。」我簡單地應了聲,就立刻切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