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傭人送早點進來,我還在納悶,怎麼自己竟然會同意留下來。看著他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我把我的決定歸究於剛才兩人靠得太近——因為太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真實的感受他身上的氣息,所以,一時頭腦不清醒,才會答應和他一起吃早餐。
他微垂著眼,動作一如往常的優雅,似乎在很用心地品嚐廚師熬製的雞粥。我也默默地任由粥的美味刺激著味蕾,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和他一起對坐著吃飯了。我坐在床邊,他半躺著,陽光灑進暖色調的房內,雖安靜,卻又有說不出的曖昧和難得的溫馨。
「我下週會飛去紐約。你呢?還要在這裡待多久?」衛非放下碗,抬眼問道。
「還不一定。」
「那,後天你有時間嗎?」
「後天?不知道。」我將托盤放回床頭櫃上。
「怎麼?」
「沒事。」他撐著床沿稍微坐起一點,剛想再說什麼,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該走了。」我站起來。
「……嗯。」他想了想後,點點頭,沒立刻接電話,而是先按下呼叫鈴。
「關於之前那個問題,希望你能好好考慮。」在傭人帶我出門之前,他突然再次說道。
我回頭看著他格外專注認真的眼神,輕得不能再輕地點了點頭。
「怎麼樣?」我一進門,米兒便迎了上來,滿臉關心,「你該不會又和衛非吵架了吧?」
「沒。」我踢掉鞋子,爬上床躺著。
「……我什麼時候跟他吵架了?」我白了她一眼,因為她的那個「又」字說得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