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來跟你敘舊不是。」
阮靜笑了笑,想起前個星期在星巴克裡兩人的最後一次「合作」,當著他阿姨的面拒絕了他的大紅玫瑰花,姜某人該不會是到現在還記著仇吧?
果然姜威湊近她,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咬牙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什麼?」
「遲早被你害死。」
好吧那次的確是她有點欠考慮了,「sorry,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吧。」
姜威直翻白眼,「給我介紹女朋友的還嫌不夠多啊?」
阮靜有些失耐性了,「你幹嘛不結婚算了。」
「那你怎麼不結婚?」
阮靜咳了咳,放下酒杯靠著椅背,側頭望了眼不遠處的趙啟言。
他正聽著身邊的徐微說著什麼,神態從容,時不時展現一抹淺笑。
姜威走開時林妹妹立刻把腦袋探向阮靜,「靜姐,怎麼回事啊?趙先生不是你的男朋友嗎?為什麼跟別的女的坐一起?而且進來都沒有跟你打招呼,這究竟是什麼狀況啊?」
阮靜微笑著搖一下頭,「你的問題未免太多了。」
林萱畢竟年紀太輕,有什麼情緒根本藏不住,「靜姐,他不會吧你甩了吧?我就知道,太好看的男人一定三心兩意!」
「林萱,幫我去拿杯水過來可以麼?」她現在時真的不想多談這個了。
林萱掃了一眼阮靜,猶豫會兒,終是起身去拿水了。
趙啟言今晚沒怎麼喝酒,也略顯沉默,有些心不在焉,中途有女士殷勤地上來邀舞都被他婉約拒絕了。幾位無人問津的男同胞一臉憤慨,姜威首先抗議,「我有這麼差麼?怎麼就沒個人來請我跳舞啊?」
陳凡戲笑,「我可不記得你會跳舞。」
姜威嘖了聲,「會不會是一回事,請不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男人之間聊來聊去也就是這種話題,阮靜看了下手錶,快十一點,決定去趟洗手間就打道回府。剛從盥洗室出來就感覺身後有一股壓迫感,一回頭,卻看見趙啟言站在那裡。阮靜心口微微一顫,因為對方正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當兩人面對面不到十公分的時候阮靜突然笑了,「怎麼男人都喜歡在洗手間外面等人的?」
趙啟言一個深呼吸,錯綜複雜的情緒掠過胸口,最後只化為一聲輕嘆,「我以為你又不要理我了。」
阮靜淡淡道,「亂說什麼?」
那雙結實的臂膀已經環住了她,溫存又有些惴惴不安的氣息覆上細膩的頸項,「我說那句話你不高興了?」
阮靜沒有動也沒有回答,過了片刻用了點力推開他,當時趙啟言的表情非常受傷。
「阿靜——」阮靜的冷淡讓啟言慌了手腳,事實上從下飛機到現在一整天都是處在膽戰心驚中,啟言不清楚自己哪裡失了準頭,唯一想到的是那天在醫院門口的表白,明知道她不喜歡,偏自己就是忍不住。
阮靜嘆息,「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要怎麼跟你相處了。」
「你想要放棄了?」趙啟言聲音抖了一下,臉色慘白。
阮靜搖頭,語氣無奈的,「我是說——我在意你,啟言,我喜愛你,這種感情是千真萬確的,只是——」
突然間趙啟言整個人上來抱住了阮靜狂吻起來,全身帶著微微的震顫。
阮靜當時想,罷了罷了,這咒估計真是破解不了了——否則也不會因為他不告而別而苦悶,不會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而不痛快——她不至於愛不愛還分不清楚,只是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接受,而最終是被逼得「破罐子破摔」了。阮靜覺得自己似乎正往趙啟言挖好的一個坑裡跳。
而當晚這一幕剛好被去廁所的一位畫廊同事撞見,當場瞠目結舌,回頭立馬跟眾人報告說剛看到那個溫文爾雅的趙先生強吻阿靜!頓時下面一片五光十色,有人驚訝有人不可置言有人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