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嫻斜眼過來,「還能有誰?不就是蔣嚴。」
「——他什麼時候走的?」
「你去北京的第二天,搬得可急了,聽爺爺說是有物件了,嘖,那陰沉的男人表面功夫做得可真好。」
阮靜笑了笑,「是麼,那倒的確住在這裡有些不方便。」
阮嫻研究了妹妹一會,看不出什麼端倪,正經道,「他走了也好,畢竟不是自家人。」
阮靜有些無語,「你幹嗎老是針對他?」
「看不順眼。」
阮靜呵呵兩聲,「能讓你看順眼的人可真不能算多。」
「哈,趙啟言,絕對順眼。」
阮靜一聽人名猛地嗆咳了出來,腦中閃現他在那間小房間裡潮潤性感的身體,非常清晰,阮靜沉吟,明明那之後從來就沒有想起過,現在怎麼忽然會在腦子裡回放。
「怎麼了?」阮嫻見她神色有異。
「沒,有些累了。」阮靜揉按了下眉心站起來,「睡了,你也早點休息。」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句,「少看些肥皂劇,你的‘絕對順眼’估計不喜歡這種套路。」
阮嫻擺手,「你跟他又不熟怎麼知道他不喜歡。」
阮靜點頭,「倒也是。」
阮靜回房間洗了澡,在床上輾轉半天竟然毫無睡意,即使很累,不知怎麼,坐起身摸起桌上的手機按了一個熟悉的號碼,行徑完全未經大腦。
「喂?」對方接得很迅速,阮靜甚至還沒有想好要說什麼。
「阮靜?」
阮靜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是她,她以為這人的手機裡是沒有她號碼的,
「sorry,這麼晚打擾你。」
「有事?」蔣嚴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阮靜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簡直無聊至極,「呃,沒事,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搬走?」說出這句話,阮靜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床沿。
對方沉默一會,最後答了句,「你今天剛下飛機,早點睡吧。」沒有等阮靜開口,蔣言收了線。
阮靜整個人倒進棉被裡,閉了閉眼,「fuckyou。」
不過,他怎麼知道她今天剛下飛機?
第二天,趙啟言出現在阮家,阮嫻驚訝,阮靜也驚訝不已。啟言拿了一瓶86年的紅酒,給的是阮嫻。
「幫我謝謝趙琳。」阮嫻想到自己跟趙琳合議過這個送酒計劃,只是沒想到趙啟言竟然會願意,阮嫻招呼啟言進客廳時抽空對站在廚房門口剛咬下一口蘋果然後定在那的阮靜比了個v字。
阮嫻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是面對心儀之人,手腳收斂不少,難得的有些淑女氣息。
阮靜咬著蘋果,走到餐桌邊端起牛奶杯退回廚房進花園,不打擾溫文交談的兩人。
後來那輛黑色凌志開走的時候,阮靜剛好啃完蘋果,喝完牛奶,片刻之後,她口袋裡的手機響起。
阮靜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想了想接通,「你在開車?」
「不,停在路邊了。」對方靜靜開口,「阮靜,我們還可以是朋友嗎?」
阮靜輕嘆道,「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趙啟言苦笑,如果他夠大膽,他會直接說我要的不止是朋友那麼點,因為這種關係無法讓他覺得絲毫好受。
兩人都不約而同沉默著,直到雙方都誤以為對面已收線,啟言忍不住開口,「阮靜,我明天去英國。」
阮靜恩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趙啟言覺得自己是被逼得簡直沒了分寸,妄圖想要讓她挽留他。啟言的心情忽然之間低落谷底,剋制不住問出,「你有沒有話跟我說?」
阮靜必須承認,趙啟言雖然讓她困擾,但是一點都不排斥他,「一路順風,還有,後會有期。」
似乎是暫時劃清界限了,啟言痛得不由作了一次深呼吸,反覆提醒自己不要再去讓自己更加沒有後路。
「阮靜——」他聽到自己還是輕喚了她,可卻不知如何表達那種繁複不平靜的心情,最後只平淡吐出一句,「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