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援你。離假期還有三個月,希望你能賺到三千塊。」
鄙視的口氣讓阮靜惱羞不已,正想破口罵一下阮嫻,這時傭人喊她,有電話。
「誰?」
「他說姓趙。」
阮靜疑惑地放下碗筷走過去接過話筒,很少有人會打家裡的座機找她。
「阮靜,你現在有空嗎?」
低沉的聲音竟然是趙啟言,「有事?」
「能來一下我店裡嗎?」
「怎麼了?」
「出了一點狀況——如果你沒空……」
「我馬上過去。」阮靜知道趙啟言不是輕易拜託人的,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
「阿靜,你去哪裡?」阮嫻喊過來。
「出去見個朋友。」說完已經拿了門口的車鑰匙跑出門。
阮嫻不禁皺眉,「哪來什麼姓趙的朋友。」
車子停在咖啡店門口,阮靜火速下車推門進去。
此時的趙啟言正坐在靠門邊的一張沙發上,眉頭微鎖,看到阮靜進來不由愣了愣,隨即扯開一抹笑,「不好意思,這麼晚讓你過來。」
他的白襯衫下襬上有不少血跡,有些觸目驚心,阮心裡一陣發慌。
「怎麼回事?」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那片血跡,「我沒事,是別人的血。」
阮靜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趙啟言艱澀開口,「我的合夥人與人起爭執,我沒有想到那人會有搶。」說著苦笑了一下,「畢竟這裡不是英國。」
「他……死了嗎?」
阮靜感覺到啟言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冰涼。
很久之後阮靜聽到他的聲音,「看著昨天還約要一起喝酒的朋友在自己面前沒了呼吸,那種感覺真是……讓人痛恨。」
阮靜有些動容,抬起手輕撫了他的臉,「你已經盡力了。」
他搖搖頭,一向自信而從容的眼眸中充滿苦澀,「不,如果我能早點拉住他,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並不是你的錯,所以不要自責。」
啟言回頭看著她,「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你來?」
「我們是朋友。」
啟言笑了笑,他比先前平靜不少,「阮靜,謝謝你過來。」
「你沒有事就好。」她慶幸他在事故中沒有受傷。
阮靜回家已經深夜十二點,回房間的時候發現走廊最裡的視聽室竟然還有人在,遲疑了一下走過去,推開門發現是蔣嚴,影片裡放著無聲電影,「還沒睡嗎?」阮靜沒想到自己口隨心想竟然問了出來。
蔣嚴轉回頭看到她,「回來了?」
「恩。」他是在等她嗎?阮靜站在原地一時進退維谷,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上前,但是現在——阮靜笑笑,「有些累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千萬千萬別自作多情。
隔天阮靜又在早茶店門口碰到趙啟言,靠著玻璃牆,優美的身影揹著光,有些不可名狀的傷感。
他看到她走過來,揚起一抹溫和的淺笑。
「在等我買早點嗎?」阮靜看到他兩手空著,所以半開玩笑。
沒想到趙啟言竟然點了點頭,「是的,勞煩你了,我今天忘記帶錢出門。」
阮靜接過趙啟言遞過來的果汁,「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什麼?」
「咖啡廳還開嗎?」
趙啟言輕笑了一下,「我想會開吧。」
阮靜知道自己的擔心多餘,趙啟言畢竟是經歷過許多歷練的,挫折會讓他難過但不會頹廢。
「聽我姐說你以前在英國做過專業游泳教練。」
「你姐?」趙啟言想了一下有些印象,「她知道的版本應該都是趙琳提供的,你們最好不要全信。是當過一年,但主教潛水,怎麼?」
「下次向你求教。」潛水更好,想來有一位技術高超的教練指導應該可以一嘗下水的夙願,阮靜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我姐喜歡你。」
「恩?」啟言這下真有點反應不及。
「她對你一見鍾情。」阮靜態度誠懇,絕對保證不是玩笑,「你沒女朋友吧?」
「暫時還沒有。」啟言的回答很有點技巧。
說到這裡阮靜倒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像是在做媒?」
啟言但笑不語。
阮靜不知自己是不是開錯了話題,畢竟這種牽線配對的事情當事人很少會喜歡,心裡一陣後悔,立即閉嘴。
啟言低頭看去,他自認自己不是輕易讓人親近的人,身邊的女孩靠得他很近,手臂相抵,她身上的溫度比他溫暖,啟言甚至可以看到她眼睫下投射出來的蝴蝶陰影,她的左臉上有一個很隱秘的酒窩,每次笑的時候總是很吸引人,微翹的嘴角在陽光下折射出一抹誘惑人的光澤。啟言別開頭,按了按眉心,「你最近在找工作嗎?」
阮靜回頭,「你怎麼知道?」前段時間的確是在網上投了不少履歷,不過都沒回音。
「你整天遊手好閒,是應該找份工作。」
阮靜大受打擊,「你知道現在找工作很難的。」
「我的朋友開了一間畫廊,正缺一名藝術總監。」
阮靜覺得天方夜潭,「這麼高的職位未免太抬舉我。」
啟言只是笑,「你學過人體攝影?」
阮靜這次大為震驚,「你怎麼知道?」
「我朋友看過你的簡歷,他問我如何,我說很合適。我想那份簡歷上寫的‘阮靜’應該就是我面前的這位阮小姐。」
阮靜不免有點難為情,「我的作品你都看過?」
「很性感。」
阮靜笑了,「謝謝。」
「週末一起打球?」啟言又說,「你的未來老闆邀請你的。」
今天的驚訝實在不少,「這算是面試嗎?」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啟言淡淡一笑,側頭看了看她……老實說他不想破壞目前兩人的友好關係,但是心中的慾望越來越明顯,他是感官至上的人,做事一向只隨心動,他享受人生,喜歡一切未知的探索,而現在——他承認阮靜的一切命中了他所有的喜好,她溫醇大方,出類拔萃,她的美猶如百年家釀,低調卻後勁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