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三日不見又刮目相看了,你這髮型剃得夠潮的啊。」汪洋跟那人插科打諢了一句,說完轉頭把一束香水百合遞給沈渝,「鮮花送美人,祝你年年美如花。」
沈渝接過,滿意道:「謝謝!」
「不客氣,程白付的錢,我選的。」
沈渝看到後一步進來的程白,笑得開心,「我今天面子足,把最難請的兩位都請到了。」回頭對站在後面,一身簡單衣裝,卻依然風雅十足的傅北辰說,「大師兄,雖然今天喝茶不喝酒,但我們也必須玩得痛快。」
「不喝酒?」汪洋瞠目結舌,「那怎麼痛快?」
王嘉元鄙視汪洋道:「就你俗,不懂他們俊男美女的雅趣,還非要說出來。」
「雅趣?別嚇我,難不成還要琴棋書畫輪番來一場?」
沈渝看著他們,嫣然一笑,說:「琴棋書畫可不行,這麼玩,大師兄肯定完勝啊,太沒懸念了。」
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看向傅北辰。傅北辰雖然平時不常和父親的這些學生們說笑,但也是個開得起玩笑的人,於是笑著說道:「古籍所裡還有誰不知道我五音不全?你們要真玩琴棋書畫,第一場我就得‘慘敗’。」
傅北辰的話引起了一片笑聲。
沈渝笑不可抑,道:「咱們先上座吃飯吧,吃完娛樂,大俗大雅都可以來。」
菜餚很快上來,一夥人邊吃邊聊。吃完飯,傅北辰本想告辭走人了,沈渝自然不同意,「大師兄,你不是還沒結婚生子,還沒有家庭責任嗎?這麼急著回去幹嗎?」其他人也連連附和。王嘉元硬是把傅北辰拉到了沙發上坐下。
傅北辰沒辦法,只能留下。
大家很快進入遊戲狀態。因為吃飯時留下很多空的飲料瓶子,於是就有人提議,就地取材,先來玩個轉瓶子的遊戲。這個遊戲特別簡單,把瓶子橫放在桌上,由壽星轉動瓶子,等瓶子停下來,瓶口對著誰,誰就輸了。這樣的玩法,輸贏全憑運氣。不過作為開場遊戲,能很好地帶動氣氛。
第一輪,瓶口就不偏不倚地對上傅北辰。
沈渝攤手,說:「不好意思了大師兄。願玩服輸。」
「小師妹,讓大師兄跳汪洋吧,哈哈。」王嘉元提議。
傅北辰看了一眼王嘉元,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朝賞大師兄舞,夕死可矣。」另一位傅教授的學生阮峰跟王嘉元蛇鼠一窩。
「好了,你們別鬧了。我可沒那麼缺德。」沈渝和聲和氣地說,隨即狡黠一笑,「大師兄,你現在只需要拿出手機,隨便跟誰,發一條簡訊,內容是:你是我心裡最燦爛的一抹光。」
聽完這話眾人都笑了,王嘉元順勢取笑沈渝說:「小師妹啊,這麼肉麻的話,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啊?估計大師兄從沒講過這樣的話吧?」
傅北辰手略微一頓,雖然覺得這種懲罰挺幼稚,但也不想掃興。他低頭打了字,當乾淨的拇指在按下「傳送」鍵時,他還是猶豫了一下。
資訊最終發出。
園園洗完澡出來,就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手機就看到了一條新簡訊:你是我心裡最燦爛的一抹光。
園園愣了下,當她看到發件人,差點將手機給摔了。
她靠近手機螢幕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看錯後,她呆呆地咕噥道:「什麼情況呀……」
沒一會兒,傅北辰又發來一條:抱歉,跟人玩遊戲輸了。
園園明白了,大概是類似真心話大冒險那種遊戲。
臉上的溫度這才降了下去。
「大師兄,你給誰發了?對方有回嗎?我瞧瞧。」王嘉元湊過來。
傅北辰卻將手機放回了衣袋裡,說:「抱歉,不提供後續娛樂。」
傅北辰雖好說話,但有時又有種不容人冒犯的「威嚴」,王嘉元笑笑,退了回去。
大家又玩了一會兒,各有人輸,運氣最好的當屬程白,一次都沒被轉到。而當傅北辰第二次被瓶口對準的時候,沈渝說:「大師兄,這次,我能問你點真心話嗎?」
傅北辰無可奈何道:「我儘量據實以告。」這時候,大家都安靜下來,等著沈渝提問。王嘉元拉著阮峰偷偷咬耳朵:「平時見小師妹對大師兄挺有好感的,她不會是想問,你愛不愛我之類的吧?」
阮峰剛想回答,就聽沈渝一字一句地問:「大師兄,你會為愛自殺嗎?」
沈渝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地敲打著傅北辰的心。
為愛自殺……他只覺得自己的腦中某一根弦,錚的一聲,斷了。
傅北辰看著沈渝,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許久沒有出聲。
「這問題很難嗎?」汪洋奇怪地看向傅北辰,「明顯沈美女對帥哥手下留情了啊。」
王嘉元同意:「大師兄長得帥,就是佔便宜!」
沈渝卻全然沒有理會旁人,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傅北辰,繼續追問:「大師兄,你會嗎?」
「不會。」傅北辰收了表情,平淡地回答。隨後,他卻站起身,對全場人道,「對不起,前兩天出差在外,一直睡眠不足,身體不太舒服。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
說罷,他跟沈渝點頭示意了一下,就離開了。沈渝看著他的背影,表情隱晦不明。而程白一直坐在角落,靜靜看著,全程沒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