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低調的高幹子弟

我一直在你身邊 顧西爵 第2頁,共2頁

程白自然清楚,不想多說什麼,看了眼不遠處的h大後門,問:「要我送你進校嗎?」

沈渝搖頭,亦真亦假道:「不用了,我看你也不怎麼情願的樣子。」

程白對沈美女的直白不予置評:「那好,再聯絡。」

沈渝走前,看著還站在那兒的程白,又望了一眼已經開遠的車子。她今天是知道傅北辰在桂記吃晚飯的,是她之前打電話詢問老師問題的時候,無意中得知的。但傅北辰約了誰,她不清楚。在醫院裡遇到程白,腦子一轉,就拉了他到了這兒。然後就看到了程園園,說真的,見到程園園她不怎麼意外,讓她意外的是,程白跟程園園的關係。不像情侶,卻又看起來極其熟悉彼此。

沈渝邊走邊沉吟:「該不會是兄妹吧?都姓程。」

坐在車上的程園園不由想到小時候,自己叫程白叫哥哥那會兒,她覺得自己挺傻的。人家明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她還偏偏就看不明白,還一天到晚地圍著人家打轉,變著法地想去親近他。

這時,車剛好駛過市圖書館。園園轉頭看去,入口處是一條很寬的林蔭道,兩邊都是銀杏,一直延伸到裡頭的主體建築。她微一愣怔,下意識抬手摸了下後頸,她頸上的傷,便是在這裡留的——

那天是週六還是週日,她忘記了,只記得,自己跟著程白去市圖書館看書。出來時,天色已有點暗了。兩人原本是並肩走的,但在經過這條弄堂時,她的鞋帶散了,她便蹲下身去系。她抬頭要叫他等等,卻發現他已轉身在等她,她剛要朝他笑,卻突然看到有人抄著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棍,從小弄裡跑出來向他砸過去。她想也沒想就跳起來朝他撲了過去。

鐵棍的表面很糙,剎那間她就感覺後頸一涼,一股鑽心的劇痛襲來。他被她推開的那一刻,有人在後面淒厲地尖叫了一聲,行兇的人慌忙逃了。

「你頸後的傷,是什麼時候弄的?」

園園聽到傅北辰的聲音,她側頭看向他。他發現了啊?

「高一……」她高一,程白高三。

傅北辰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問:「晚上你吃得不多,連夜宵也送出去了。路上再給你買點?」

「不用啦,回頭餓了我可以自己煮夜宵的。」

「也好。」傅北辰想,外帶回去的,放涼了也不好吃。

之後傅北辰的電話響了,是傅教授打來的,似乎是囑咐他什麼事,園園隱約聽到什麼「文章」「姑媽」。等傅北辰掛了電話,看了眼正好奇地看著他的人,笑道:「傅教授讓我記得看下我姑媽的文章。」

「你姑媽是作家嗎?」

傅北辰雲淡風輕地點了下頭。

「哇,你們一家都這麼厲害!」園園感嘆,果然龍生龍,鳳生鳳啊。就不知道傅北辰的爺爺是幹什麼的,生的孩子都這麼厲害,「網上能搜到你姑媽的文章嗎?」

「不用搜,你開啟你前面的儲物格,裡面就有。」

園園開啟,果然看到了一本《軌跡》。「這不正是國內最高冷的紀實文學刊物嘛。」她拿出來翻看。

「被傅教授摺頁那篇就是。」

「烈嬃?」園園疑惑道,「你姑姑的筆名好奇怪呀。」

「那不是筆名,是真名。」

「真名?傅烈嬃?」

「不,我姑姑姓烈。」

園園聞言徹底愣住了,這似乎是問到了人家的私事,還是適時打住吧。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說,「烈這姓倒真是少見。我記得我只見到過一次。」

「哦?」

「我以前看到過一篇報道,我們本省前前前前任——如果沒記錯的話——的省委書記似乎就姓這個。其他就再沒見過了。」

「嗯。」

「但是我記得,那個書記本人也不是姓烈的。好像是後改的,他原本是姓……姓什麼來著?」那個字呼之欲出。

「傅。」

「啊?」

「我爺爺叫傅崢嶸。」

園園傻了兩秒,才說:「你家可真……」人才輩出啊。

「不過是各司其職,各負其責罷了。」他又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接了這麼一句話。

「……好吧。」

園園望著身旁的人,其實她很早之前就想跟傅北辰說來著,他給她的感覺,就如同那種古代電視劇裡的王侯將相,學養深厚,風雅蘊藉。

但不知怎麼,有時,又無端地讓她覺出一分孤獨味道來。園園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因為傅北辰看起來什麼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