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仰著頭,望著天空飛過的一輛飛機,眨了眨眉眼,然後掏出手機,給程青蔥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他只打了四個字,你自由了。
打完後,他點向了傳送,在按出的前一秒,他想了想,最後還是走到了茶几前,拍了一張那份合同的照片,一併發給了程青蔥。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他無需多言,她會懂的。
只是,這麼多年,冷血的他,一向不喜歡多管閒事,他怎麼今晚竟然出現了兩次善心?
一次是他喊住了秦以南,想跟他說四個字,完璧歸趙。
只不過他覺得自己很無聊,最後沒說而已。
一次是剛剛,他給程青蔥拍了照片,他仍是覺得自己很無聊,但是他卻做了這個無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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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蔥一個人,在北京的夜裡,遊蕩到了凌晨三點鐘,才回家。
她很難過,可是看起來卻很平靜,她一步一步的邁著步子,踩著樓梯上了樓。
她很清楚的知道,再過不了幾個小時,金澤的人就要過來了,自由了不過一週的她,又要變成曉吟了。
走到三樓的樓梯拐角處,程青蔥停了下來,她像是丟了魂的娃娃一樣,站了好一會兒,才邁著步子,繼續往上走,一邊走,她一邊從包裡摸了鑰匙。
樓道里很黑,程青蔥輕輕地咳了咳嗓子,燈光亮起,她心不在焉的衝著自己的門口走去,走了沒幾步,她就停了下來,愣怔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向了站在自己家門口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