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工作的灑水車,剛剛從這條路上來過,灑了一地溼漉漉的,夜風吹來,帶著潮溼的氣息。
風很大,吹得宋青春頭髮和衣服四處亂飄,她慢慢地走著,一直走到渾身的力氣完全的耗幹,她不顧形象的席地而坐。
對面的街道上,有幾個剛從酒吧裡狂歡出來的人經過,大概是喝多了酒,興致高昂,扯著嗓子高聲歌唱。
她雙手抱腿,將小小的身子縮成了自我保護的那種姿勢,安靜的坐了許久,才像是從和蘇之念見面時說的話中遲緩的回過神來,睫毛瞬間潮溼,然後就將臉埋在了膝蓋上。
「你來……有事?」
「嗯。」
「嗯?」
「這是你給我的?」
「是。」
……
「稍等下。」
「藥儘快吃,拖得時間越久,懷孕的機率越大。」
「還有昨晚很抱歉……」
「我喝多了,如果你需要什麼補償的話,儘管開口……」
他的話就像是魔咒,一遍一遍的迴盪在她的耳邊,她終究沒有忍住,一抽一抽的哭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