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之念像是在想著什麼一樣，盯著燙傷處，沒任何的反應。

服務生又喊了一句「先生」，然後不知所措的抬起頭，看向了程青蔥。

程青蔥主動地伸出手接過了冷毛巾，衝著蘇之念的手腕上蓋了上去：「蘇總，先冷敷一下吧。」

毛巾還沒碰到蘇之念的肌膚，他就抽開了手臂，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用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圈桌子上的人，然後緩緩地踢開了身後的椅子，站起了身：「這頓飯算我頭上，你們繼續，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這吃著吃著飯，大家聊得正盡興，蘇總怎麼一下子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一桌子上面面相覷了幾眼，然後就對著蘇之念不約而同的開口：「蘇總。」

在此起彼伏的「蘇總」聲中，程青蔥站起了身，將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喊：「蘇總，我跟您一起……」

蘇之念像是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一樣，彎身拿了桌面上的手機，聲調清淡的說：「你留下結賬。」

然後不等包廂裡的人再有任何的反應，他就拎起座位後的西裝外套，走出了包廂。

蘇之念在出電梯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人，對方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表情愣愣的衝著北京大飯店的門口走去。

蘇之念在北京大飯店燈火輝煌的旋轉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了一旁的便利店，從裡面買了一盒煙出來。

倚在路燈上，蘇之念點燃了一根菸，這是他從小到大抽的第一支菸，第一口就嗆得他彎身，劇烈的咳了起來。

咳到最後，眼淚都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