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林鴇兒和燕頭牌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她靈機一動,手指探入燕綏衣袖,摸了一陣,又悄悄伸手入了燕綏的懷中,一陣摸索。

燕綏任她揩油,神情還舒適了些。

文臻卻不是為了揩油,此時兩人已經走到長桌邊,文臻已經寫完,燕綏慢吞吞伸出手,長桌邊計程車兵都齊齊向後一退。

那一雙手上,斑斑點點,都是疙瘩,有的已經潰爛即將流膿,一看便是有惡病。

四周百姓也驚呼退開,那商隊頭領已經得了囑咐,急忙趕上來道:「我這遠親,有點皮膚上的毛病,不妨事,不妨事的……」

他越說不妨事眾人越往後退,一個士兵走來,布條裹手,伸手掀開燕綏衣領,看見他胸膛上果然也有疙瘩,顯然是全身性的皮膚病,看那模樣像是會傳染,急忙鬆開手,燕綏拿起筆,手指微微顫抖,有透明液體滴下來,他臉上神情更難看了,倒更像疾病不適,那士兵眼看那液體橫流,急忙道:「走走,不用你寫了,來個人代寫!」

文臻急忙代寫了,扶著燕綏走開,確定無人注意了,才嘻嘻笑道:「那是糖液啊,要不要舔一舔?甜的。」

燕綏把手遞到她唇邊,「那你舔。」

文臻便捉住他手指,輕輕一吻,做了個紳士禮,彬彬有禮地道:「公舉殿下,我可以請你跳舞嗎?」

公舉殿下:「你還可以請我上床。」

文騎士:「……」

這什麼虎狼之詞。

這公舉太不矜持!

……

進了小鎮,再送上一件禮物,說自己要去尋房子,林擎和他剛認的好兄弟便分道揚鑣。

隨便找了家小客棧住進去,例行登記很嚴格,幸好護衛們早就準備好了一應路引等物,但是並沒有做川北的假戶籍,不是不能做,而是一旦冒充本地人口音卻不對的話,反而更容易被懷疑。

也因此住宿時盤查更嚴格,連安排的房間都直對大街,方便抓捕那種。

一進房間,英語就掏出了易容工具,大家開始脫面具,善於追蹤者必然善於掩跡,英語的易容術相當了得。

只是劇本需要重新編排,因為先前過卡時候的身份已經被登記,還會被傳送到各個哨卡,一旦還以原來的身份過卡,剛剛進鎮就要出川北境,立馬就會被識破。

但是不能不立即走,因為唐羨之很可能會親自追過來。

林擎道:「我懷疑出川北境要脫衣檢查。因為燕綏和我身上都有傷,傷口還很特殊,手腕能勉強掩飾,燕綏後背那一大塊著實難掩蓋。而出境關卡必然置重兵,也是最後一關,唐羨之如果有殺手鐧,必然在最後一關。」

英文便建議:「你們可以打扮成蠻人,就是赤著上身滿身刺青的那種,我可以保證會將刺青畫得惟妙惟肖,摸上去都發現不了。」

文臻一想林擎和燕綏這個打扮,頓時目光灼灼,暗中吸溜口水。

燕綏看她一眼,立即拒絕:「不成。」

看他可以,看林擎不行。

文臻翻白眼——這處處醋的醬醋廠老闆,她哪裡是要看林擎,不就是想看他嗎?

林擎咳嗽一聲,道:「雖然我體魄很有看頭,但我也覺得這法子並不妥當,蓋因為你家殿下那個德行……英文你確定你能把刺青畫得完全對稱嗎?就算你能畫對稱,等於也告訴關卡,刺青也如此對稱,燕綏也。」

英文呵呵一聲,心想怎麼對稱?左邊胳膊比右邊胳膊粗一丟丟是不是還要削皮?

文臻忽然嘿嘿一笑,不懷好意地笑看林擎。

林擎回視,然後揚眉笑了:「不用看我,我百無禁忌,倒是你家那位……哈哈哈哈哈。」

燕綏:「不。」

文臻:「提拉米蘇……」

燕綏:「你每次哄我都用這個,可到現在五六年了我也沒吃上。」

文臻:「這回絕不哄你!這回還給你做果凍!」

燕綏:「只給我一個人。」

文臻:「別人都只能幹看著。」

燕綏:「還要試上次你不同意的……」

文臻:「閉嘴,我同意!」

林擎:「哎,說啥呢?話怎麼不說完啊?同意什麼啊?」

燕綏文臻:「閉嘴,老不修。」

英語拿起工具,一臉奸笑,意氣風發。

生平夙願要實現了啊!

當年飽受殿下磋磨時,無數次暗暗詛咒他終有一日要落在自己手上,搓圓捏扁,不敢反抗,將男作女,予取予求。

日語總笑他做夢。

夢想還是要有的,不然和一條鹹魚有什麼區別?

什麼樣的人不會被脫衣檢查。

自然是女人啊。

文臻:哈哈哈哈哈哈。

英文精神大振,發揮極好,沒多久,林擎便成了一位頭簪大紅花,身穿灑金裙的風韻猶存的中年……老鴇兒。

完成了他的夙願。

林老鴇揮著小手絹,靠在門邊,搔首弄姿:「客人,我美嗎?我妖嗎?」

文臻:「媽媽,別太入戲,你是老鴇,不是頭牌。」

林擎:「……哦。」

燕綏面無表情地坐在鏡子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笑不敢笑,想嘆不敢嘆。

文臻看看他,摸摸臉,很不甘地想,原來老孃還真是高攀了。

上妝的殿下,姿容鮮妍,玉貌綺年,瑰姿豔逸,百般難描。

身為男子的高遠空冷的氣質被脂粉點染,更增顏色,既嬌且貴且雅,似一朵凝了露隨了風的夜開白牡丹。

英文卻皺眉:「氣質太高貴。」

採桑:「像公主不像頭牌。」

文臻想了想,上前,取了胭脂眉心一點。

白牡丹便忽然多三分豔色風流,眼波帶怒流眄間都是風情。

英文雙手一合:「知殿下者,文大人也。」

文臻含笑領受。

這自家男人的特質嘛。

睡多了就領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