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炫耀吧炫耀吧!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七個娃娃:「???」

燕綏:「是老實憨厚,勤勞討喜的老大?」

老大:「……」

燕綏:「是長得可愛,一向得怪蜀黍喜歡,就是有點愛哭的妞妞?」

妞妞:「……嗚嗚嗚。」

燕綏:「是和我一樣話少,但猜人心思精準,擅長搔人癢處的李瓜?」

李瓜:「……!」

燕綏:「是不愛哭但是有點矯情,也叫甜甜的甜甜?」

甜甜:「……」

隨便兒:……等等,什麼叫「也」?

燕綏:「商量好了嗎?哪位來抱我大腿,騙我這個老有錢的地主老財做便宜爹,一躍成為少爺小姐,好讓隨便兒跟著沾光?」

屋外,聽壁角的日語一頭撞在牆上,捂著肚子狂奔去院子裡釋放狂笑了。

七個娃娃站在當地,面面相覷,顯然無法應對這樣可怕的突發事件,最後還是隨便兒跳起來,將老大他們一起推出去了,很有義氣地獨自留下來,撲在燕綏膝前,仰起天使臉,諂媚地道:「僵……漂亮叔叔,這不是隨便兒自己想當您的兒子,又不小心失去了機會,才……才想著推哥哥姐姐們試試的嘛……您就看在隨便兒對您的愛戴份上,原諒隨便兒一次好不好……」

燕綏:「殭屍?」

隨便兒:「……不是!絕對不是!」

燕綏:「幫我穿衣。」

隨便兒這回啥也沒穿錯。

燕綏:「推我去逛逛。」

然後眾人就看見高大的男子坐輪椅,短腿的三歲小兒低頭吭哧吭哧地推,滿街的人指指點點,同情的淚水快要把那可憐的小兒淹沒。

燕綏冷笑。

他的輪椅都是特製,螞蟻都能推得動。

隨便兒小屁股撅那麼高,是故作辛苦呢,還是故意博同情呢?

這小崽子像誰?

逛完回來,也該吃午飯了,不用燕綏吩咐,渾身都是眼色的隨便兒已經主動去洗手準備餵飯。

四大護衛今日閒得蹲在門口捉蝨子。唏噓著光陰如箭,爸爸們可算把鬧心兒子給交出去了。

燕綏慢條斯理吃完飯,才忽然道:「可以考慮。」

他沒頭沒腦說這一句,然後就準備出發了,隨便兒莫名其妙,想了好久,一直到蒙著頭腦被擄上馬車,不得不跟著走,才忽然反應過來。

那殭屍是說,他既然想當他的兒子,那他,可以考慮?

所以,就把他和小夥伴們,都帶著了?

隨便兒瞪大眼睛,頭髮上豎,表情驚恐。

不!要!啊!

……

就在燕綏和隨便兒鬥智鬥勇(劃掉)單方面碾壓的過程中,文臻一路疾馳天京,根本不知道某人和某仔已經江湖狹路相逢且對手n個回合。

說是十天,但在她的強力壓迫下,七天便到了天京。

隱身的州軍精銳便硬生生一直護送到了天京,這令禮部官員和旗手衛心驚膽戰的同時,也驚駭於文臻的膽大包天,原以為州軍頂多送出湖州境,後來又以為頂多送出南部,然後到最後,在天京城外,依舊能聽見州軍的馬蹄聲。

這位是要反了不成?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過了湖州境,大部隊的州軍確實回去了,文臻不可能帶著大軍招搖過境,各地關卡過不去的。

就算想辦法帶著三萬大軍進京,也不夠對付天京內外的重兵,三十萬還差不多。

但是她也選了精銳中的精銳,騎著千里快馬,一路跟隨。三百騎,一個可以保證她安全出入天京,卻又不至於引發太多注意的人數。

在天京城外,她首次歇了一夜,而那一夜,三百騎趕到,先是困住了那三百旗手衛,再拿下禮部官員,將這些人連夜剝去衣裳,扔到了天京城外的深山裡。

等他們跋涉而出,尋到人煙,找到衣裳,再趕回天京稟報,最起碼也要三天。

而他們發回的湖州回京的訊息,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天京。

也就是說,天京短則三天,多則五天,才能得到她已經出發回京的訊息。

她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永王他們對她不會沒有防備,就算沒有訊息回去,她估計再過兩三天城門就會加緊盤查,所以她最多也就這個時間可以利用。

次日一早,她進城。

老遠就看見人群聚集,對著城頭上方指指點點,隱約城頭上旗杆高高,綁著一個血跡斑斑的人。

旁邊排隊等待進城的百姓在低聲議論。

「聽說是弒君的皇子,被擒下後綁上了城頭,就是傳說中那位很是厲害,也很得先帝寵愛的三皇子……」

「真是喪心病狂,先帝寵愛他,連我們都聽說過,怎麼能犯下那等弒父弒君的惡行!」

「是啊,如今也算惡有惡報,據說當時就被景仁宮的機關射中,陛下下令要將這亂臣賊子城頭曝曬三日,三日後當眾凌遲……」

「皇族子弟,不是說議親議貴嗎,怎麼也如對待那江洋大盜一般羞辱……」

「那你也不看看這犯的是何等人神共憤的惡逆之罪!」

……

採桑白著臉色看那高杆上的人影,奈何太遠,看不清楚,隱約覺得身形很像,她擔心地看一眼文臻。

文臻只看了一眼,然後道:「進城。」

順利地進了城,採桑歡喜地道:「啊,那不是殿下!」

文臻沉默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採桑:「什麼?!」

「我只知道。這個高懸城頭的人,是等著我的陷阱。而我如果此刻動手,不僅救不出他,還會把我自己陷進去。」文臻淡淡道,「所以不管是不是他,我都不會在此刻出手。」

採桑抿緊了唇,此刻才發現文臻臉色驚人的白,而捏著馬韁的手,指甲都是青白色的。

採桑心中電光一閃,才恍然驚覺,小姐看見那高懸城門的人時,是怎樣的心情。

無限的恐懼、擔憂、焦灼、煎熬……比她更甚。

然而她,不為所動,如山巋然。

雖然跟隨小姐已久,採桑還是常常為她的決斷和心志而心驚。

以為她確定了不是殿下才決然而去,卻原來根本不是。

所以她才只看了一眼嗎?

怕自己多看一眼,便再也忍不住了?

尋常人千里來奔,為救久別的愛人,於此情境之下,如何忍得?

可她忍得。

這般忍得,也不過因為她在血中煉過,火中鍛過,萬般煎熬中經受過。

何其艱難。

馬車一路疾馳,每經過一處街市便剝去一層外皮。去掉一些裝飾。

直到經過了五個街口,已經變成了一輛普通的灰色半舊馬車。

天京東貴西富南貧北賤,這裡是南城的一處普通民居聚集地。

馬車在駛入一條三岔巷子後分成三輛,各自駛入一個院子。

文臻沒有進入任何一個院子,在那三岔巷子之前便秘密下了車。

她進入那裡一間土地廟,從那土地廟的暗門下去,經過一個長長的地道,再出來的時候,是另外一間香火頗盛的尼姑庵。

尼姑庵前院人來人往,都是眼線,後院清淨,有人在等著她。

從天京出事起,所有江湖撈,好相逢,三問書屋,都已經關閉。但是人並沒有走。

文臻進入,人們站起,未及說話,已經有流水般的資訊遞上來。

文臻匆匆看過,分析確定,城頭上的,應該還是個陷阱。

這令她舒了一口氣。

有人遞上一個紙條,道:「這是最近江湖撈牆根總能看見的標記,我們不認得,但猜可能是有人想要聯絡大人,您瞧瞧。」

文臻展開紙條,上面畫著一朵菊花,每瓣花瓣牙齒一樣尖銳。

菊牙。

德勝宮。

「現在有辦法進宮嗎?」

「很難。我們認識的渠道,現在幾乎都聯絡不上了。就算進去,最多也只能一個人,每個進去的人都要經歷最起碼五次搜身。」

文臻默然,她現在對具體情形一抹黑,她得先進宮一趟,將當日發生的事弄清楚,才能決定下一步到底怎麼做。

「那就只能冒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