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看,文蛋蛋已經把桌上那些加料的點心肉脯之類都吃了大半。
文臻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文蛋蛋去男子身上滾上一圈。
男子也明白這邊是文臻制住蠱蟲的法寶,任文蛋蛋滾來滾去,文臻看見文蛋蛋滾著滾著,在男子頭髮上撒了泡尿。
文臻笑眯眯看著,完全沒有提醒的打算。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外頭燃起了篝火,伺候的小姑娘前來邀請兩人去參加慶祝篝火會,目光在已經吃了一半的點心上一掠,滿意地抿唇一笑,便去燒水,準備被褥,文臻聽見她倆悄悄商量是不是要安排兩個房間,好讓寨主今晚可以輪流睡新人。
文臻一邊下樓一邊道:「哎,不用兩個房間,我和姐妹已經商量好了,我們三人,大被同臥,同時侍寢!」
她身後,男子一個踉蹌……
……
寨子中間的空地已經清理了出來,燃起了一簇巨大的煙火,已經有很多姑娘下了場,拉成圈兒跳舞,彩裙翩然,在豔紅的光影裡飛揚,如一段斑斕的河流。
妙銀和她的兩位新夫君,自然是人群的中心,大概是大家都知道兩位新人已經吃了點心,算寨子的人了,這回大家的神情都親切自然了許多。
文臻坐下後就很自然地接下了烤肉的任務,當地的烤肉都是大塊的,文臻便把烤肉拍松,挖孔,填入蜂蜜和調料,她烤出的肉油脂四溢,甜香撲鼻,引得心思重重的妙銀都讚不絕口,表示果然光有臉有肌肉也就是個擺設,正頭夫君還是得文臻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浪得大床的型別,兩人勾肩搭背,一起討論起了房中術三十八式。
那男子一直默默坐在文臻身邊,聽著她的話題越來越不可說,忍不住咳嗽,又咳嗽,文臻瞧他一眼,和妙銀嘻嘻笑著咬耳朵::「瞧,吃醋了呢。」
男子:「……」
文臻舉起烤好的第一塊烤肉,笑吟吟送到妙銀嘴邊,妙銀一口下去,眼睛一亮,忍不住親了文臻一口。
男子:「……」
文臻就好像沒看見他落在自己被親的那邊臉上重重的眼神,撩起另一邊的頭髮,風情萬種地衝妙銀笑:「來,對個稱兒!」
妙銀喜笑顏開,果然對稱著來了一口。
文臻眼眸一掠,看見男子掉開了眼光,唇線抿緊。
她笑笑,第二塊烤肉好了,遞給了男子。
男子有點詫異,抬眸看她的眼睛,文臻眼眸裡滿滿都是笑意,卻存著三分戲謔。
妙銀故作不滿:「喲,你還挺大度。看來不夠喜歡我啊。」
文臻笑嘻嘻勾住她肩:「這還不是為了你嗎?我和姐妹搞好關係,不讓你後院起火,你才能好好做這個寨主啊。」
妙銀神色微微一暗,隨即笑著捏了捏她臉頰,道:「你可真伶俐。」忽然一呆,拈了拈手指,湊近文臻的臉仔細看她毛孔,道:「咦,你這皮膚怎麼比我還細膩,像個……」
男子忽然舉起酒壺,乾巴巴地對妙銀道:「寨主,這酒我敬你。」
妙銀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過去,卻不接那巨大的牛角酒杯,格格笑道:「叫我什麼?」
文臻眼尖,火光中也發現,男子的耳朵頓時又紅了。
他捏酒杯的手指緊了緊,好半晌,才啞著聲道:「……夫人。」
妙銀哈哈大笑,接過酒,卻又道:「你不陪著我喝嗎?」
男子無奈,只得拿過另一個巨大牛角杯。
文臻身上有文蛋蛋,文蛋蛋現在對迷藥都已經修煉出戰果,知道酒菜沒有問題,也便笑眯眯看他們喝。
兩人碰杯,妙銀忽然又出了么蛾子,轉頭看文臻:「山外頭不是有什麼,交杯酒?來來來,我們……我們三個喝!」
文臻:「……」
某人如果知道了,會不會血洗山寨?
臉上卻笑嘻嘻的,也拿過一個牛角杯,好在東堂的交杯酒,倒不是影視劇中那種勾著脖子喝酒的曖昧,是各自飲了自己杯中酒的一半,再交換杯子共飲,如今是三人行,三人都飲了自己的那一半後,便該交換酒杯,三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妙銀手往文臻方向遞去,偏巧那男子,手微微一動,似乎也是朝著文臻的方向,隨即發覺不對,頓住不動。
文臻眼角已經瞄到他的動作,飛快地伸手去拿妙銀的酒杯,又把自己的酒杯塞給妙銀,笑道:「媳婦兒,可不能冷落了姨娘哦。」
新姨娘:「……」
妙銀反應倒也快,伸手又拿起一個酒杯,喝了一半,遞給男子,道:「我是一家之主,這交杯酒自然是我和你們兩個喝。」
男子垂下眼,接過酒杯,卻沒將自己的酒杯遞給妙銀,好在那杯子太大,妙銀連喝兩個半杯已經有了點醉意,也沒在意,更沒注意到男子接過她酒杯後,看似喝酒,半杯酒卻都潑在自己衣領上。
文臻瞄了一眼,笑而不語。
妙銀打了個酒呃,醉醺醺地一手一個摟住,道:「你們兩個……都很好玩……」
「那好好喝酒吃肉,等會好好玩呀……」文臻又遞上一個巨大的牛角杯。
妙銀又是一飲而盡。
她臂力挺大,把兩人摟得緊緊,四面都在笑鬧,有人在偷看,文臻笑眯眯任她摟著,那男子卻明顯不自在,正要掙脫,卻見文臻遞來一個眼色。
此時兩人都被妙銀摟在胸前,彼此的臉靠得極近,從他的角度,正看見文臻一雙眼睛微圓,極大,瞳仁也大而黑,清粼粼波光流轉,微微翹起的睫毛,似要撩到他臉頰上。
他看了一會,忽然便轉開眼光,連動作也忘記了。
好在妙銀很快放開,因為文臻又敬她酒了,妙銀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醉眼迷離地道:「哎呀,娘子們,我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問你們名字……」
「叫我小真好了。」文臻道,「至於這位姨娘……一個姨娘,名字不重要,你瞧他這麼白,叫小白好了。」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