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後院起火的小甜甜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另一個婆子更不客氣:「裡頭我們將軍已經派了秘密護衛,也再三檢查過,安全絕對無事。這位官爺,你硬要闖,莫非別有用心?」

「有啊,我要當著你們面進去等著刺殺貴人呢!」文臻氣笑了,將令牌收起,上下打量兩個牌子,「對了,我既然想進去刺殺貴人,那自然是要把看見我的閒雜人等,都殺人滅口的哦。」

那兩個婆子卻各自撇嘴一笑,輕蔑地看她一眼,竟然是不當回事。

文臻怔一怔,嘴角一撇,心想俺要是在天京說出這話來,分分鐘人跳出三丈開外,偏偏這偏僻南疆,民風彪悍又少見識,竟然以為是吹大氣。

遇上渾渾噩噩的,也就只好來硬的。

其中一個婆子又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原來是個女娃兒,喲,難怪這吵著鬧著要進去。」

文臻想這話是什麼意思,搖搖頭,懶得多說,一步跨了過去。

她走過的地方,兩個婆子無聲軟倒。

文臻看也沒看一眼,進了屋,此處果然佈置得精雅整潔,更關鍵的是,橫平豎直,兩兩對稱,諸般器物,極其講究齊整之美,讓人恍惚一眼以為回到了天京,季懷遠果然是個心思很足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香氣,文臻嗅了嗅,不是迷香,文蛋蛋也從她髮辮上滾了出來,示意一切如常。

文蛋蛋在她離開五峰山密道後便追了上來,文臻對於它當初明知五峰山上酒中有迷香卻不提醒之事,很有些意見,頗冷落了它一陣,所以文蛋蛋現在很是殷勤,恨不得遇山開路,遇水架橋,每到一處,每個角落都會先滾上一遍清掃。

文臻看過房間沒問題,又開啟提前送進來的行李,換了一件夜行衣,躍上了屋頂。

她憑著先前記憶,往季懷遠書房而去,沒敢從屋瓦上走,提前老遠落下來,躲過兩批巡邏護衛後,伏到了季懷遠書房的外牆上。

再不能往前走了,瞞不過燕綏的。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銅盅,倒扣在牆上,隱約的話聲傳來。

「……那人大概在靜海城,可能得殿下您親自走一趟,可現在戰時管制,您想去靜海,可能很難瞞過大殿下……」

「不用瞞。咱們堂堂正正地去,我正好去和老大做個交易。」

「可是靜海不比東堂,又是戰時,又是敵國重城,靜海那位女總督,十足十鐵血人物,心狠手辣,以殿下身份,何必為一個只會些跌打損傷術的大夫,深入險地呢……」

文臻眉頭一皺。

要尋訪的那位大夫,不是說擅長經脈之術嗎?怎麼忽然又變成擅長跌打損傷了?

裡頭燕綏卻不接季懷遠的話題,兩人接著說到了留山之事。

「……殿下,這是留山另一封訊息。您上次來信要求幫助安置的那些人,現在進入了留山境內,然而當地人十分排外,不斷阻擾,前後發生衝突好幾次,雖然您這邊的人武力不弱,將之驅散。但是對那些地頭蛇,光憑武力是不行的……」

文臻聽著,才知道留山綿延數千裡,位於蒼南和滇之間,是三不管地帶,村寨隱於大山之間,號稱九部,大小無數,一直也沒什麼有效管理,等於半自治。

朝廷也好,季家也好,沒少招攬。不過表面上都沒什麼效果。信奉山神的村寨寨民,更推崇他們的所謂的神的代言人,大祭司和祭女,是留山九部的精神領袖,他們的話,在某種程度上,比朝廷的聖旨和季家的命令管用。

大祭司和祭女據說也頗多神異,是留山傳說中最接近神,掌管並傳達神的意旨的人。

所以這樣的土著,想要鎮服難,想要收攏更難,且地盤意識十分強烈。燕綏選定的山谷本來並不在任何村寨的勢力範圍內,眾人也未驚擾對方,但對方卻十分霸道,不允許九部之外的人長居留山境內。大家一開始好言相向,後來不得不拔刀捍衛,打退土著之後,對方開始騷擾。今天說挖地基觸動了他們的地神,明天說引水驚動了他們的水神,後來在山谷內放毒蟲,大後天在水源裡放瘴毒,沒完沒了,擾得一日不得安寧。

季懷遠說他已經派人相助,但是他畢竟得勢不久,在留山勢力有限,又不能公開幫忙,因此能做的也有限。

而今日剛傳來的訊息,是說營地裡接連被毒倒了好幾人,聞近檀終於忍不住,帶人去和當地寨老們談判去了,結果傳回來訊息,說是談判時,大祭司發現聞近檀根骨奇佳,有近神之資,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通神種子,可為下一任祭司或者祭女,當即轉了口風,表示可以留下這批外來人,但是聞近檀要進祭壇受戒,受祭女培養。

文臻聽著,眉頭一皺。

裡頭燕綏已經嗤笑一聲道:「那群傻子不會信了吧?留山村寨如此保守排外,大祭司和祭女又是他們那裡最重要的傳承,那麼自己村寨的人不要,莫名其妙要一個外來人?」

文臻想的也正是這個,心底微微焦灼,近檀可千萬不要信了!

近檀要是有個閃失,她怎麼對得起蕭離風?

近檀也是為了蕭離風,才一力承擔起共濟盟的重任,但是她江湖經驗不足,乍然面對複雜險惡環境,要保持清醒很難。

共濟盟是交給自己的,該承擔責任的是自己,怎能讓近檀因此損傷一根汗毛?

她這裡焦灼,裡頭季懷遠和燕綏卻都似乎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季懷遠聊起了當日預言的情況,將大皇子預言的後半段告訴了燕綏,又提起大皇子最近對他的防備,以及季懷慶斷了腿,失了寵,最近搬出了季家堡,但是他卻放心不下,總覺得最近行事頗有掣肘,擔心季懷慶經營多年,賊心不死,求殿下指教云云。

文臻聽了一會,越聽心中越有些不快,覺得燕綏瞞著她的事情太多了。

這人太過睥睨,什麼事都不在眼裡,什麼人都不放在心上,人間情感淡漠得近乎於無,所以很多事,在他那裡,大抵是覺得不值得一說,但對於她來說,卻容易生出不被信任感和隔膜感。

她無聲嘆口氣,實在沒有心情聽下去,正準備走,忽然聽見季懷遠笑道:「按殿下吩咐,給殿下準備了兩件禮物……聊慰寂寞……」

沒聽見燕綏回答,隱約似乎唔了一聲,首肯的意思。

文臻也沒多想,怏怏地回去,心情十分複雜。

她急於趕到大燕,去幫燕綏看病,但是燕綏為了她免除後患繞道到了南境,已經是耽擱了,如果自己再去留山處理共濟盟的事情,那就要耽擱更久。再說聞近檀這事看起來也不是壞事,這理由有點說不出口。

但就是因為看起來不是壞事,所以她才特別擔心。

她滿懷心思地回去,想著要怎麼和燕綏提這件事,不過燕綏自己應該會和她說吧……

門口守著的兩個婆子已經不見了,她直接進了屋,洗漱了,吹了燈,準備鑽進燕綏的被窩裡,如果燕綏又是老習慣一樣不愛多說,她就多撒撒嬌,給他佔點便宜……

她示意文蛋蛋不要跟進內室,心不在焉地進入室內,抹黑到了床邊,脫了外衣,往燕綏被窩裡一鑽。

下一刻她猛地蹦了起來。

被窩裡有東西!

光滑的,柔軟的,香氣隱隱的,不著寸縷的!

燕綏被窩裡有女人!

不穿衣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