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亮著,裡頭有些細微的聲音,文臻想過去看,易人離和厲笑已經掠了下去。
窗紙上倒映朦朧的黃色燈光,易人離指尖沾了些口水輕輕戳破窗紙,湊過去一瞧。
然後他不動了。
文臻的角度,看見他的側臉,半晌,有鮮紅的印跡蜿蜒地流下來。
文臻:「……」
裡面是何等絕色妖姬,讓易人離當著厲笑的面看得流出了鼻血?
難道是妖姬出浴之類的香豔場景?
太子以前未曾聽說過好色,但他和他老孃一樣愛裝賢,在天京循規蹈矩一心要博賢名,聽說憋久了的人私下裡特別放浪……
文臻有點興奮,然後就看見厲笑臉色變了變,狐疑地盯了易人離一眼,不動聲色擠開易人離,自己也湊上去一瞧。
一瞧之下,她臉色爆紅,忙不迭讓開,狠狠瞪了易人離一眼,那眼神,又疑惑又鄙夷還有點詫異和傷心。
兩人如此複雜的表情倒極大地催發了文臻的好奇心,她嗖地躥下來,一把拉開厲笑,自己湊上去一瞧。
裡頭熱氣騰騰,水汽瀰漫,正對著窗子是個大浴桶,裡頭一人正在洗澡,烏黑長髮,優美肩背……
文臻唰一下轉身,萬分驚詫地盯著易人離。
看不出來你竟然是個斷袖!
要麼是個雙刀?
誠然那背算得上美背,但那明顯是男人的背,想不到太子的身材那麼好,但是她和厲笑兩個女人都沒有流鼻血,易人離倒先扛不住了。
文臻和厲笑齊齊用發現新大陸的眼光打量著易人離——以前也沒看出他哪裡娘嘛……
易人離:「……」
我不是!我沒有!我冤枉!
我只是今天晚上牡蠣韭菜鱸魚羊肉吃多了!
文小臻你記性不好還不要臉!那些壯x的玩意明明是你逼我吃的你轉頭就忘記了!
易人離感到絕望。
這鼻血什麼時候流不好偏偏要在現在飈!
文臻看他那天崩地裂的表情,不禁對自己的眼神產生懷疑,莫非剛才那個其實不是男子,還是個女人?
腰好像挺細的……
她忍不住又湊過去看一眼,正好這時候厲笑和她大概是同一個想法,也湊了過去。君莫曉也不甘人後地擠了過來。
三人頭靠頭擠在窗紙前偷窺。
這回熱氣散了一點,文臻看見那美人背上好像有一點細細長長的印痕……
文臻忽然左右開弓兩巴掌,把厲笑和君莫曉推了開去。
厲笑被推得栽入易人離懷中,三人一臉懵地看著她。
文臻和先前對那神秘人一樣,開始揮手。
走,走,走。
這裡沒你們什麼事兒了。
不是你們能看的,走你!
厲笑君莫曉還在懵,易人離已經想明白了怎麼回事,張嘴無聲哈哈哈笑了一陣,一抹鼻血,忽然面露兇光。
文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易人離大力一推,一把推開窗子,把她扔了進去。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好準地扔進了澡桶裡。
文臻:「……」
外頭易人離哈哈低笑聲傳來,「殿下,夜宵送到,千萬記得承我一個情喲。」
文臻:「!!!」
她一抬頭,正對上燕綏微含笑意的眸子,以及那如玉肌膚,和如玉肌膚上氤氳滾落的晶瑩水珠……
鼻子忽然一熱,文臻趕緊仰頭,一股黏黏液體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文臻:「……」
現世報來得太快……
燕綏的低笑聲沉沉,震動得水波微顫,水面上逶迤著他潤澤如緞的黑髮,黑髮間水波里隱隱約約……文臻眼神一本正經,胡亂撩水洗鼻子,一邊洗一邊咕噥地道:「前陣子中了毒內腑比較燥……」
燕綏道:「難道我的身材不足以讓你流鼻血嗎?」
文臻呵呵一聲:「看多了也就這樣。」
燕綏若有所思地道:「也有好一陣子沒見,上次共浴你昏迷著也沒看清楚,要麼現在給你仔細看看,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也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