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捅得爽嗎?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易人離上前來捂她的嘴:「姑奶奶你小點聲!」

文臻一腳踩在他靴子上,「你也不怕那一刀刺進去真刺到厲笑!」

「我在隔壁瞅著她的位置呢,刺不著她的。」易人離惱火地道,「其實我更想直接刺易銘來著,不過我就猜她身上有寶甲,當年易家分家易燕然就帶走了一張大荒澤裡的惡獸皮所做的寶甲。」

「採訪一下,怎麼想出這麼缺德的主意的?」

「看不過眼易銘到現在還滿口胡扯騙厲笑!」

「看不慣易銘你倒是捅易銘啊!」

「這不是沒把握麼。」

「我看你是妒火中燒,栽贓易銘,好幫厲笑做個了斷。既然有這個決心,那現在還躲躲藏藏幹嘛?去追啊,去表白啊,趁厲笑現在傷心欲絕,對易銘痛恨值達到最高點,趁機拿下啊!」

「這不行,這豈不是乘人之危!再說什麼妒火中燒,你瞎說啥,我只是看不慣好朋友這麼被糊弄罷了……」

「易人離。」文臻陰惻惻地道,「連和一個女人爭女人你都不敢,你可真出息。」

易人離:「……」

自從這個女人被段夫人害了滿臉黑疙瘩,這心眼好像也被傳染得滿是毒汁了。

「哪,趁著今晚還有點時間,給你辦個篝火晚會,抓緊時間把人拿下吧。再換個地方,就沒那麼方便了。」

「換地方?換什麼地方?」易人離隨口一問,其餘人路過的,好奇地過來聽。

文臻:「共濟盟啊。」

眾人:「???」

耿光等人把烤架端了上來,這些原本出身金吾衛的護衛,早就聽說文大人以烤肉火鍋起家,都十分好奇地看著文臻動作,其餘人有的做串,有的配調料,有的整治蔬菜,君莫曉道:「好端端你要去共濟盟做什麼?還有,什麼叫趁今晚還有點時間?明天有什麼要緊事麼?啊明天我和阿檀約了去鎮上體驗那家肌膚養生館。」

「還肌膚養生館呢,都說了要美容聽我的,偏要去給騙子送錢。」文臻嗤笑,「今兒我們在易銘面前露臉了,你信不信不過三天她一定能找到我們?」

「那也不是去共濟盟啊,好端端地人家大匪幫會要你?還是你打算殺個把土豪劣紳上山落草?你打算殺誰?把陳小田殺了怎麼樣?他出身富貴,還總喜歡給阿檀獻殷勤。」君莫曉興致勃勃。

陳小田:「……我不是!我沒有!我冤枉!」

聞近檀默不作聲,羞赧低頭,手中串羊肉的尖尖竹籤往君莫曉屁股上閃電一紮。

君莫曉大笑尖叫蹦起,一溜煙跑了,文臻笑眯眯地道:「那小田可得努力了,畢竟咱們阿檀美貌老實,人人趨之若鶩,共濟盟的人都來求親了呢。」

說到前半句易人離等人還在笑,畢竟聞近檀離美貌老實,尤其老實兩個字,看起來非常近其實非常遠,聽到後半句,都愕然看她。

一直神不守舍的厲笑忽然道:「今天中獎的那個青衣男子?向顧大哥求親的那個?」

「哎看來你還沒被那傢伙徹底迷糊塗。」文臻拍拍她的頭,感喟道,「人家都告訴咱們了啊。‘家住五柳山,山上五棵柳下,便是在下的主人家,主人家中薄有資財,這周圍方圓千里之地,都他家佃戶。主人家有三位妻子,另有妾侍數千,日常營生就是打打麻將,收收租子。兒郎們也挺多,在外成家立業數千,留在山上吃老爹的也有數千。他只是主人家請的師爺,日常幫忙管賬,油水倒也豐足,也娶了幾房妻子,也有一些兒郎’,共濟盟山頭五峰山,每峰都有很多柳樹,五柳山便是五峰山,再說除了五峰山的共濟盟,附近還有誰家能掌控方圓千里之地?主人家有三位妻子,是指共濟盟大當家下面的三位當家,妾侍數千,兒郎數千,誰家能有數千個小老婆兒子?那自然指五峰山屬下,在家吃老爹的,是指總舵日常人數,成家立業的是指分舵,打打麻將是打家劫舍,收收租子是收保護費。這青衣男子應該是個謀士智囊之類的人物,手下也管幾號嘍囉。」

眾人恍然大悟。

「共濟盟的人來做甚?」

「換你,山門底下開了個神秘的包子店,店裡面的人奇奇怪怪,傳出各種詭異傳說,那你會不會親自來看看?」

文臻的羊排烤好了,引發眾人鬨搶,光速跑走的君莫曉神出鬼沒出現,搶走了金黃油亮滋滋作響肥瘦均勻香氣醉人的最好的一塊。

「和易銘打了照面,安全起見自然要走,去共濟盟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易銘怎麼也不會想到咱們去做強盜了,只是共濟盟目前只是注意到了咱們,未必代表一定會接納咱們。」

文臻給肥大的山菇切出十字口,笑笑沒說話。

去共濟盟是必須的,包子店開在這裡本就是為了吸引共濟盟的注意力,文臻懷疑共濟盟多年不滅,十有八九和易家有勾結,如今朝廷據說派出太子來幫忙西川剿匪,易銘此刻出現在共濟盟地盤,要說沒點貓膩她才不信。

開包子店引起共濟盟注意,再混入共濟盟,通過共濟盟和易銘身邊的方人和聯絡上,就是文臻此行的目標。

雖然迂迴了一點,總比直接去西川首府潛入西川易家來得容易,也更加安全。

易銘出現在灌縣更證實了她的猜測。

「但是我們就這樣去共濟盟?總得有個投名狀吧,不然難道是去做廚娘嗎?又或者易人離你扮一下被打劫的良家婦女,然後被大王看中搶去做壓寨夫人,我們作為孃家人,應該最起碼能當個五當家吧?」

「呸!不怎麼樣!」易人離憤怒,「這麼多女人,為什麼叫我扮女人?」

「因為你最美啊哈哈。」君莫曉趁易人離不注意,搶走了他看中的羊腿,順手塞他一個烤好的串,「你吃這個!年輕人吶,虛,得補!」

易人離低頭一看,羊鞭。

正要跳腳罵,胳膊忽然被捅了捅,易人離低頭一看,卻見厲笑默不作聲給他遞過來一盤烤好的羊腿。

易人離頓時安靜了,訕訕地接過羊腿,一眼一眼地瞟厲笑,厲笑垂著頭,輕聲道:「你……你今天生氣了嗎?你別生氣了罷?」

「不不不,」易人離有點慌亂地道,「我沒生氣,你別生氣,啊不,是我不該讓你生氣……」

他感覺舌頭打結,停住了,下意識看了文臻一眼,眼神有點哀求。

文臻忍笑,把那串被他扔開的羊鞭又塞回他手裡。

易人離:「……」

厲笑沒發覺兩人間的官司,有點落寞又有點好笑地道:「你讓我生氣什麼啊,是我今天……不說了,總之,我算是明白了,以後啊,就和朋友們在一起,什麼別的都不想了。」

「可不能不想。」文臻刷著調料頭也不抬,「不然白瞎了那一刀……」

她還沒說完,易人離就撲過來,大聲道:「還有什麼好吃的!」

厲笑:「什麼?你說什麼?什麼刀?」

文臻塞給易人離一個大盤子,裡頭烤韭菜烤鮮貝烤豬腰子烤鱸魚烤牛骨髓一大堆,都是男人最愛雄風大振的寶貝兒。

看,她多麼善良,易人離惹出麻煩來害她包子店開不成,她還操心著他的身體健康。

易人離只得接過,一邊咬牙吃自己最討厭的韭菜,一邊把厲笑拐到一邊談心去了,文臻看著燒烤架前頭碰頭的兩人,心想這樣也好,斬斷孽緣,才能重新開始,不管厲笑和易人離能不能成,總比和易銘藕斷絲連要好。

「今晚開個宵夜,是因為半夜要幹活。」文臻和她的小夥伴們說,「剛才說去共濟盟要投名狀,這就安排上。」

「什麼投名狀?」

「搶劫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