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渣男,分手!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她在房中怔了半晌,那股洶洶的氣忽然便散了許多,本來想把燕綏從床上拉起來狠揍的,現在忽然覺得揍了也沒意義了。

她需要獨自一個人靜一靜,理清楚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文大人,文姑娘,不是你想的這樣……」半晌中文才反應過來,滿頭大汗地要和她解釋。

文臻:「都滾出去!」

從沒見過文大人發火的語言護衛們呆了,德語還要說話,被中文硬拽了出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

隨即裡頭乒乓乓乓,一派打砸搶之聲。

外頭的人聽得心驚膽戰,德語臉色煞白,問中文:「……文大人不會把殿下大卸八塊吧……」

中文咽口唾沫:「不能吧……」

「文大人這是怎麼了……那臉怎麼回事……」

英文走過來,手裡一根裝密信的管子嘎巴一聲掐斷了,恨恨地道:「一群蠢貨,那麼關鍵的資訊到現在才來!」

「怎麼?」

「段夫人!段家!殿下之前讓咱們查段家當年憑什麼掌控了十八部族,段家又是怎麼敗落的,段夫人何以不學武功何以依舊能成為十八部族之主,還有那青螭刀,除了是掌控部族的象徵物之外,還有什麼特別之處。現在訊息來了。可是好像已經太遲了……原來段家才是這長川掌控異術和蠱物的天養家族,靠異術和蠱掌控十八部族,但是後來被大蠱反噬,以至於家族衰敗,很多人瘋癲而死,段夫人為了斬斷有病的血脈和擺脫大蠱的糾纏,拒絕學習家族之藝,並將蠱王藏在了青螭刀中……」

中文忍不住感嘆:「同樣有病,段夫人選擇不再承續寧願做個普通人,易勒石卻選擇犧牲更多人來承續他有毒的血脈……這一對夫妻便是沒有長川事變,也走不到底吧……」

耿光忽然飛奔過來,聲音驚惶。

「剛才牢中傳報……易秀鼎殺段夫人以向朝廷表忠誠,並獻上青螭刀。」

眾人:「!!!」

耿光:「還有……還說,段夫人臨死指認是文大人指使易秀鼎殺害了她!」

眾人腦子一蒙。

反應最快的中文忽然道:「糟了!文大人這瘋模樣,不會是段夫人乾的吧?」

眾人面面相覷,這訊息實在太意外,誰也沒想過溫文爾雅的段夫人,最後會來這一手。

裡頭的乒乓聲聯想到方才聽見的八卦,更加令人發散出無數驚悚的想象。

屋內。

文臻砸了鏡子,掰了凳子,用壞了腿的凳子砸裂了雲母石的桌面,她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力氣,但此刻也唯有破壞和摧毀,能夠遏止她總想掐燕綏脖子的惡念了。

每次她力竭,就會覺得後背一熱,隨即力氣又源源不絕而生。她一度有點疑惑,伸手去背後撈,什麼也撈不著。

背後沒長眼睛,自然也就看不見每次她的手伸過去,都有一隻琉璃珠兒在她背上左躲右閃,滾來滾去,每次都精準地避開她的手指。

文臻最後用鑲嵌著雲母石的桌子砸塌了燕綏的床。

她一直神情憤怒,是不可控的憤怒,但在最後一下砸下來的時候,本來對準了床頂,床頂上的架子落下來會砸到燕綏的臉,她的胳膊微微一動,那一砸偏了些許,床架子被砸了出去,撞倒了插著梅花的天青花瓶,噼裡啪啦瓷片碎了一地。

花瓶碎裂的同時,她臉上有淚猛地瀉落。

……

瓷片尖銳的碎裂聲響起時,惶惶不安守在門外的護衛們再也忍不住了。

當他們終於懷疑自己的推斷,打算冒死衝進去阻止時,打砸搶的聲音停了,眾人屏息靠近,就連西番王女也一邊掰下簷下的冰敷自己發青的眼圈,一邊湊了過來。

前門被推開的時候,後窗嗒地一聲響。

等到人們衝進燕綏臥室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地狼藉,燕綏v字型睡在已經斷成兩截的床榻上,險些被一大堆的被子帳子壓死,在那些帳子上頭,有紅彤彤的觸目驚心的四個大字。

「渣男,分手!」

望之驚心,再望之眼疼,僅看字型和顏色,振聾發聵的怒吼便似撲面而來。

中文顫抖地看一眼主子的襠,再小心翼翼地摸一下那字,出了一口長氣。

還好,是胭脂。

中文又看一眼主子,心裡很想哭。

這藥太霸道了吧?這樣還不醒?

姚太尉帶了太醫來,專門負責看護殿下吃藥,此刻那老太醫踩著滿地碎片過來,十分敬業地看一眼猶自沉睡的燕綏,欣慰地道:「服藥後的休養斷不可被人打擾,多虧老夫今早給殿下的補藥裡添了許多安眠藥物,瞧,殿下睡得多好。」

中文:「……」

老王八,你知不知道,今天殿下睡得好了,咱們可能就要睡一輩子了……

……

文臻從後窗躥出去,回到原先自己的房間,收拾了自己的細軟,戴上從燕綏那摸來的面具,準備從院子後頭的小樹林走,拉開門,卻看見自己的兩個丫鬟,抱著包袱站在門口。

採雲採桑從出行開始就丟失了主子,十分不安自責,好容易長川碰頭後,便一直守著文臻,文臻在監牢時候她們守在門口,文臻去燕綏院子後她們等在院子後頭,雖然追不上文臻,但總等在她的必經之路上。一心一意,不去看熱鬧,也不管文臻這裡到底怎麼回事,只是等著她。

文臻想想,兩個丫鬟,如果總是主人不在,對她們也不好,嘆了口氣,便讓她們跟了。

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這幾日發生的事,讓她心亂如麻,恩和怨,是與非,糾纏在血色之中,讓她第一次對自己所要做的事產生了質疑。

收服長川真的是對的嗎?

那麼沒有沾染過任何人鮮血的段夫人易秀鼎何辜?

段夫人又是怎麼想的?

或許她同樣在懊惱自責——她沒有及時發覺易雲岑就是易勒石,她引狼入室把自己和燕綏帶入了易家,導致了最後的結局。

發現易雲岑的問題後她可能也察覺了她和燕綏的身份,或許她也想靜觀兩虎相爭,無論誰贏,都是天意。

然而到得最後,並不是不怨恨的。那是她的家,她傾注過全部愛戀的人。

她的恨裡,還有一份是對著她自己。

到得最後,她不願承她文臻的情,也不想放過自己。

用死亡來報復,來保護那最後一批人。

或許她還有更深的用意,文臻卻不想去想了。

朝廷如此紛亂,皇帝難免涼薄,她越努力,有可能越不能和燕綏在一起。

文臻苦笑了一下。

段夫人是自己多年怨偶,所以不想看她和燕綏恩愛情深吧?

她是想看看自己和燕綏,在現實和情感的雙重考驗前,是否會成為另一對易勒石和段月情?

不過文臻現在並不打算拿自己的人生賭氣。

她現在一腔戾氣,又碰上這勞什子西番王女,很容易便鬧出事端。

為了所有人的人身安全,她如段夫人願,拋下燕綏。

當然,還有這張見鬼的臉,在治好之前,她也不想見燕綏。

發瘋鬧一陣,報上朝廷,說她一怒之下失心瘋了,多少也能交代她擅離職守的問題了。

兩個丫鬟背上包袱,問她:「小姐,我們去哪裡?」

「我們啊,去當山大王。殺盡所有渣男,成立渣女教,千秋萬代,一統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