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接收長老堂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既然知道了虎符的形制,兩人在趕往長老堂途中,專程路過了易修年的院子,潛入進去,將正在養傷的易修年弄昏拎起來,扔進了他房內的浴池。

浴池裡,文臻放好了她調配的藥水,被捂住嘴的易修年進池子後,就拼命掙扎起來,嘴裡嗚嗚作響。

藥水有輕微的腐蝕性,片刻後,易修年的皮膚上就出現了大片的紅斑潰爛,連頭髮都掉了許多,看上去倒像是遺傳病急性發作了一樣。

燕綏不肯和人接觸,文臻倒不介意,手起刀落,割掉了易修年頭頂一塊皮膚。

易修年渾身火燒火燎,連頭皮上的痛都不在意了,但這還沒完,燕綏走的時候,手指一彈,一株生滿倒刺的藤蔓蜿蜒而入浴池,瞬間將易修年捆紮停當。

易修年像一條垂死的魚般猛地一彈,又頹然軟下,嘴張到最大也無法掙脫嘴裡自己的臭襪子,只得把眼白往死裡拼命翻,看上去像一隻得了哮喘病的蛙。

文臻嘖嘖兩聲,心想殿下夠狠,這滿身正在舊皮脫落新皮未生,露著血肉肌膚最嬌嫩時刻,給這麼滿身刺刮招呼一下,說痛不欲生都輕了。

易修年招待自己冰封流水,這位就給他一個烈火焚身。

也是咎由自取,文臻並沒有太多同情,只是不禁想到一個問題,是誰通知易修年在那水下等著的?

如果說之前是易勒石暗中指揮,那易勒石在哪裡?為什麼對最近被攪得烏煙瘴氣的長老堂撒手不管?既然出手對付她和燕綏,那麼易家眼看要變天他為何不出手?他打的是什麼主意?後期影子護衛撤走,又是因為什麼原因?

事態漸漸明朗,這位家主身上的迷霧卻越來越重,文臻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她在那思索,並配合燕綏,以藥水迅速清洗,將那塊皮按照記憶中的圖案大小進行製作。

只是如何迅速做出胎記效果以假亂真需要手藝,但跟隨而來的耿光表示,他最近混熟了長川外城的大街小巷,知道東市有個製作皮影的手藝人,獵戶出身,擅長各種皮子的硝制和製作。

當下便由耿光和中文將皮子帶出去進行製作。文臻和燕綏直奔位居魁閣的長老堂會議之所。

按照約定,今天段夫人會公佈兩人的「真實身份」,在朝廷刺史抵達的當天,正式提出兩易合併的提議。

之前的鋪墊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比如安定並分散十八部族的注意力,攪亂長老堂,挑撥長老關係,刺殺最有實力的候選人,城內外同時散佈金麒被滅的謠言,種種般般,在此刻的兵臨城下氛圍中,便成了駱駝身上一層層加上的稻草。

兩人到達時,長老堂正吵得沸反盈天。

會議已經不開了,堂前兩幫人對峙,段夫人身後站著易雲岑,身前擋著易秀鼎,傳燈長老帶著手下人擁衛在一邊。

另一邊是理刑長老,掌饋長老,易燕吾,帶著不少於前一批的手下,冷冷相對。

求文長老袖手站在一邊,不忘拿著本詩詞醉心吟哦,一臉我不參與你們先打打完誰贏我跟誰的坦然自若。

提堂長老拎著一壺酒,坐在一邊只顧喝酒,似笑非笑看戲。

兩人隔門就聽見裡頭掌饋長老陰陽怪氣地道:「傳燈,你腦子是被馬踏了?自個的兩個長老人選死得莫名其妙不說報仇,在這裡給別人鞍前馬後?你也不想想,誰會殺你的養子和弟子?真的一定就是我們?」

傳燈長老冷聲道:「證據確鑿,你們還想抵賴不成?除了你們還有誰?再說你總往他兩人身上扯做甚,咱們今日明明議的是兩易合併一事。」

「這麼大的事,把所有人矇在鼓裡,到現在才說出來,還想按著腦袋讓咱們立即答應?我說你腦子被馬踏了還是客氣,明明是該被整個金草原的馬都踏過了!我問你,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事的?也是今天?呵呵這麼大的事,連你也瞞著,你也不問問動機內情,也不想想最近這沒完沒了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就這麼跳出來給別人扯旗,你可真心急,易家還沒跟你姓李呢!」

「姓黃的你少陰陽怪氣,就事論事成不成?不管之前事情如何,現下刺史已經到了,聽說城外隊伍紮營隨意,不懼後方,說不定金麒軍真的已經被拔掉了。這個時候咱們還不合力一心,還要內訌,當真是要把易家送給朝廷不成?」

「我看要把易家送給朝廷的人是你!城外隊伍不懼後方就一定是金麒軍已經敗了?如果是人家故佈疑陣呢?再說就算金麒軍過不來,咱們城內還有十八部族,還有大院裡那許多護衛,還有諸多青壯,難道還怕他朝廷區區幾千人?」

提堂長老忽然悠悠插了一句:「掌饋長老說的對,呔族族長已經和我說了,誓與主城共存亡。」

他說這一句,掌饋長老等人便是一喜,卻聽他又道:「不過幾位長老總把吳正兩人的死岔開,這也挺沒道理啊。知道的都知道你們為易家存亡著緊,顧不上區區兩個人的人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勾結殺人,因此心虛呢。」

他忽然來這一句,這回換傳燈長老一喜,掌饋求文長老臉皮子一緊,掌饋長老脾氣暴,忍不住嗆道:「周堂你這是怎麼回事,你的屁股到底坐在哪邊!」

「我啊,我坐在長老堂,堂中第二,掌管易家護衛和資訊事務。」周堂笑眯眯地道,「我這屁股,坐定堂中一百年不動搖。只要有位置坐,有酒喝,誰來補這長老位,我都沒意見。」

掌饋長老看他一眼,坐在暗處的提堂長老,面容影影綽綽,和語氣一樣含糊,不由心中冷笑一聲,這人最近藏頭露尾的,想著也是一根心思搖擺牆頭草。

傳燈長老已經冷聲道:「既然都為了易家存亡,那便好好論論今日之事。易銘以西川刺史之尊,親自來此,願和長川兩易複合,共御朝廷。此事對我們有利無害,諸位何必又拘泥於久遠舊怨,一家之言?」

「親自來此,真是隻是為了兩易複合,幫助長川?西川易銘,有這麼好心?那昨晚的丹崖居炸燬,又是怎麼回事?傳燈,某些人居心叵測,謀奪易家,如此昭然,你居然還能裝瞎裝看不見,西川易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西川家的新任清客嗎?」

「昨晚他們是去了丹崖居。」段夫人忽然開口,神態平靜。

眾人愕然看她。

「是我請他們去的。之前我去過丹崖居,總覺得家主不對勁,之後理刑長老以秀鼎窺探丹崖居為名將她下黑獄,讓我更懷疑,丹崖居里的到底是不是家主?因為我知道,家主就算倒下,也必定有鉗制大家的手段,絕不會讓你們如此胡作非為。」段夫人冷淡的眼波掠過臉色變得難看的掌饋理刑長老,「所以我就請易公子夫妻去探探丹崖居的虛實,併為他們提供了入丹崖居的道路。否則以他們這樣的外人,如何能在機關毒物齊備、到處都是影子護衛的丹崖居全身而退?我還讓秀鼎隨後照應,這事秀鼎也知道。」

易秀鼎並不知道,但這並不妨礙她依舊面無表情,一臉令人無法懷疑的鎮定。

段夫人又看了一眼易雲岑,易雲岑一臉茫然。

「至於後頭丹崖居炸燬。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想來易公子夫妻身為客,是不可能在丹崖居搞出那麼大動靜,給自己帶來麻煩的。想來也只有長期在易家,趁易家群龍無首,掌握了更多權力的人才能做到吧。」

段夫人清清淡淡,一眾人臉色難看。

她這番話解釋與嘲諷並重,暗示和攻擊齊來,偏偏語氣從容態度和緩,眾人心頭有刺卻又無法發作,此時才隱隱生出警惕來。

段夫人多年不在,此番迴歸之後諸般舉動,都顯得軟弱無能,仿若只能依靠他人,眾人也便沒把她當回事,此時卻想起,這位夫人年輕時,也曾在父親早逝之後,憑藉弱女之軀鎮服十八部族,協助易勒石平定長川,是實實在在和易勒石共治長川的女主人。

好半晌,才有理刑長老聽來中庸的呵呵聲打破寂靜。

「諸位諸位,咱們先別爭了。別的且不說,既然會議要補新長老,夫人和傳燈長老提議易公子夫妻,提堂長老提議下屬童邱,在下提議燕吾,好歹被提議人要在場,但那兩位到現在還沒來……」他看看沙漏,笑了笑,「呵呵,一過午時,提議便失效。此時差不離已經是午時了,我看,那兩位,來不來得了,還是兩說呢。」

「誰說我們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