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誰比誰更狠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那男子立即噤聲。

文臻想,果然關係不好,且立場不大一樣。

一個男人過來想要把她接過去,女子冷聲道:「不用。這女人狡猾,你們看不住。」

一名男子道:「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就地結果了她。」

女子目光閃亮,似乎對此提議很有興趣,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道:「留著,做個餌。」

文臻心想以自己為餌是要釣誰?燕綏嗎?

前方星星點點的燈火,燈火背後是莽莽大山,前往長川的隊伍營地便在中間。

此時昌平內外都被包圍,插翅難飛,唯獨這營地,成了人的思維盲區,唯一漏洞。

只要穿過這片營地,進入大山,再想找人,就難了。

但文臻要的,就是那女人此刻橫穿營地。

從營地走,她才有自救的機會。

女子揹著文臻,快速地穿過營地,專門走那些已經黑下來的帳篷,藉著帳篷的掩護,如蛇般靈活,很快便到了營地的邊緣。

那裡,停著兩輛特別巨大,形制古怪的馬車。

便是燕綏和文臻的兩輛東堂版房車了。

本來以他們的身份,這馬車屬於主帳,應該位於營地的正中心,但因為這馬車有接水的設定,需要靠著水源,因此一般都停在營地邊緣,比較平直的山腳下溪水邊。

此刻兩輛車因為文臻和燕綏的冷戰,並沒有栓在一起。

那女子忽然停步,凝視著那兩輛馬車。

文臻無法抬頭看她的臉,卻隱約覺得她周身散發著濃濃的煞氣。

跟在她後面的幾人也停了下來,莫名其妙兼心急如焚,其中一人小心地悄聲提醒,「小……」

女子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連說話都結巴了,「二……二……二先生……人隨時會回來,此地不可久留……」

女子本來已經要移動腳步,聽見這句話反而冷哼一聲,忽然抬腳上了一輛車。

那輛比較大一點,看起來更精緻一點,一般人會以為是燕綏的車,其實卻是文臻的。

那女子上了車,底下的人便也要跟著,女子卻喝道:「不許上來!」

幾個人只好停步,面面相覷。

那女子上車之後,左右環顧。

文臻隱約覺得她此時心情複雜,略帶期待。

但隨即,對方那微微有點雀躍的感覺便消失了,尤其是掃到車內明顯華貴精美屬於女子風格的陳設後,就越來越陰沉,越來越憤怒,怒火飈到極處,又冷沉了下來,半晌,一字字道:「原來是她的。」

她的手背按在車內的小而精緻的洗漱臺上,咔嚓一聲響,那堅硬的玉石洗手檯生生被她掰下一塊來。

就在此時!

文臻忽然一躍而起,手中一根針猛地戳進她的後背,隨即飛起一腳,啪地一下將那女子踹下了車!

那女子本就站在車門口邊緣,這一滾直接滾落馬車下。文臻早已撲到機關處,咔噠一下關了門。

她還想再開幾個機關,驀然一陣馬嘶,車子劇烈晃動,隨即猛地撞了出去。

在睡覺的拉車的馬被驚醒,受到驚嚇,向外狂衝!

馬車在狹窄的山道上狂奔,兩邊都是掛滿薛藶藤蘿的山壁。

這馬車需要最起碼兩個人控韁,文臻現在這種狀態根本無法去駕車,她也不敢出去,撲到後窗一看,果然看見那女子已經爬了起來,帶著那幾個黑衣人追了上來。

隔著顛簸劇烈的馬車,可以看見那女子一張僵木的臉,也是戴了面具,眼底火焰熊熊,那是憤怒。

文臻只看了一眼,便撲回車廂,拉開一個抽屜,抓出一把藥來胡亂往嘴裡塞,另一隻手拉開另一個抽屜,把一些東西塞進了懷裡,袖子裡。

她渾身大汗淋漓,拼命壓住那一波波湧來的昏眩、噁心和刺痛,和以前一樣,碎針之後無法調養,現在那些碎片正在肋下那一處游離,方才那一踹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現在只簡單兩個動作都無法支撐。

頭頂上忽然咚地一聲響,她一抬頭,就看見堅硬的馬車頂上,居然出現了一個腳印的印子。

那女子一步上了馬車頂,一腳踏陷!

文臻拿起一根拖把,用杆子那頭猛地搗那腳印所在之處。

果然砰地又一聲響,那女子下意識跳到了另一邊。

文臻狠狠掰下一個機關。

「啪」一聲響,車頂忽然從中間向兩邊分開,那女子原本站在車中間,分開之後會落入車裡,但給文臻一拖把逼得跳到另一側,因此分開的厚重的車板,便重重將她拍在了一邊的山壁上。

等她灰頭土臉從山壁上的藤蔓間掙扎出來,馬車已經又飈出去一截,車頂也再次合攏。

文臻稍稍鬆一口氣,但從前端瞭望窗一看,心又拎了起來。

這條路不對!

她記得這條路雖然相對平坦可以上山,但是盡頭卻是山崖。

難道又要狗血地落一次崖才叫歷險嗎?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崖下高人等著傳她絕世武功好逆襲。

如果沒記錯的話,中文去過那崖,說是特別幽深詭秘,有風從崖底直吹。

受過訓練的馬不會選擇這條路,這是被這群綁匪趕過來的,對方既然有了針對她的計劃,自然事先勘測過地形。

馬車在一路向上。

從後窗看,那女人又追了上來,更遠一點,那批黑衣人也在追。

真是兇悍。

文臻看了看四周的地形,開啟機關,車頂再一次開啟。

她順著上車頂的扶梯,爬上車頂,身後那女子看見,果然加快了速度。

「咚」地一聲響,那女子一腳踏上了車頂邊緣,頭一抬,就看見文臻懷裡抱著的勁弩。

弩已經上弦,箭頭上藍汪汪的一看用毒量就毫不謙虛。

「嗡」一聲疾響,五箭如扇面飛射女子上中下三路。

女子一個凌空翻身,半空中團團一轉,五箭卻毫無準頭,咻咻從她頭頂擦過,嚓嚓一陣亂響,山壁上無數藤蔓被截斷,紛紛揚揚落了女子一身。

女子只得伸手去撥,然後忽然腳下一空。

文臻射箭的時候,便同時開啟了機關,車頂再次翻開。

女子反應也極快,伸手去抓文臻腳踝,文臻卻在弩箭射出之後便毫不留戀地扔了弩弓,一個騰身抓住了早已看好的山壁上的藤蘿。

女子的指尖擦文臻腳踝而過,隨即落入車廂。

文臻一腳踢在車頂邊緣,車頂轟然再次闔起。

再一腳踢在車後某處凸起。

咔咔咔連響。

水箱墜落,食物箱墜落,武器箱墜落,馬車瞬間變輕,速度更快。

而這些重物墜落的同時,馬車上下左右都彈出鋼條,將馬車呈米字型捆住,最關鍵的是,將門和窗都封住,讓人無法破門破窗而出。

馬車轟隆隆一往無前。

前方就是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