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一個地方,頓時拔不出來了。
那些看起來是護衛的人,有意無意站在了四處區域,雖然不同於其他家護衛一樣緊緊跟在主人身後,但也隱隱將燕綏包圍,每個人背後,腰帶被壓在底下支出的一角,都繡著一個字。
分別是言、工、德、容。
又看了一會,文臻忽然醒悟,這不是「德容言工」嘛!
這傢伙的護衛隊是這個名稱?
文臻:媽媽我好想笑腫麼辦!
肚子裡笑得厲害,以至於她忽略了燕綏和別人的對話,直到隱約自己的名字飄進耳朵。
「……因此請真真姑娘來幫個小忙。」
文臻一愣,再一抬頭,正迎上聞試勺以及他身前身後無數人意味複雜的目光。
咦,好像錯過了什麼?
隨即燕綏道:「既如此,你便去吧,孤男寡女這大半夜的,不方便。」
文臻嘴角一抽。
一低頭,才想起自己面前還擋著木板。
她終於笑不出來了。
所以眼下就是一群人趕過來看見她溼噠噠躲在門板後在和燕綏「孤男寡女」?
特麼的哪怕溼身也比擋門板好啊!瞧那些人眼神都成什麼樣了?這是都在猜門板後的她光溜溜的吧?
再給燕綏這混賬這麼一說。
接下來要發展成「聞真真半夜三更裸奔勾引燕綏不成被踢回聞家」吧?
我呸。
孤男寡女。
去你妹的孤男寡女。
「好的燕綏,是的燕綏。」文臻一點頭,無視周圍眾人忽然轉為震驚的目光,抓起木板往地上一砸,木板在燕綏眼前裂成不規則的兩塊。
燕綏這人,不規則的東西不直接在眼前播放也就當自己看不見,但赤裸裸擺在面前的,下意識就會被吸引。
他這麼目光一轉,文臻已經上前,踮起腳,抓住他披風束帶一拉。
淡銀生絲披風滑落,文臻往身上一裹,笑眯眯衝燕綏招手。
「多謝公子贈衣喲。」
反正已經孤男寡女了,不能白擔了虛名兒。
「嚓」數十聲輕響如一聲,文臻背後忽然綻開無數刀槍劍,以至於乍一看像炸了毛的豪豬。
「德容言工」出手護主了。
燕綏目光一轉,毫不感動,嗤笑一聲。
「真快。」
德容言工們巋然不動,臉皮微紫。
是慢了點,可這能怪誰?活了幾十年,見過這位調戲人玩弄人,沒見過有誰敢調戲玩弄這位。
活久見,所以多看一眼,咋了?
不然下一眼可能就永遠看不見了。
德容言工們齊齊用眼神為文豪豬默哀。
燕綏目光又在文臻臉上掠過。
正常情況下,他的東西是不允許任何人碰的。上一個無意中碰到的,墳前的花都開三回了。
然而方才,她仰起的臉一朵花兒一樣開在眼底,解男人衣毫無羞赧的姿態令人驚奇。
然而此刻,被過長的披風裹住了整個身體,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張臉的少女,兩腮粉嫩微圓,下巴卻是精巧的尖,襯得一雙眸子烏黑迥徹,睫毛茸茸,像某種以柔軟著稱的小動物,看見的第一眼,心尖上便似被雲熨過。
那質地柔滑的披風,也便一朵雲一般,從燕綏的世界裡滑過了。
他對著聞試勺抬抬手,聞試勺急忙招呼文臻過去,燕綏和德容言工們,一直盯著文臻的身影漸漸從破敗的長廊裡消失。
颶風過境的場地裡烏壓壓跪了一片。
德容言工們齊齊對視一眼。
肚腸內長達三米的「宜王殿下黑名單」趕緊拉出來,把「聞真真」劃掉,再加條紅槓。
此人特殊,觀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