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美一人,十分難搞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今天打算幹什麼?

是潛入河底挖春天不存在的藕,還是跳上樓船要借人家的槳打肉丸?

是要這江上所有畫舫的賣笑女一起去河灘找野鴨蛋,還是要求龜公下河撈烏龜,還得和龜公長一模一樣的烏龜?

呵呵,你倒是瞧瞧,這江上還有人嗎?

還有嗎?啊?

三天前聽說你來,都跑了啊跑了!啊!

人家傾江你清江啊!

悲憤啊,悲憤。

世上怎麼有這樣的人?

五歲成賦的才華呢?七歲理政的智慧呢?十歲舌戰群使的凌厲呢?十二歲征戰沙場的英武呢?

都成了烏龜肚子裡的野鴨蛋了嗎?

既然是公認的東堂皇族朝堂第一人,那就做點第一人該做的事啊,比如爭爭權,奪奪位,殺殺反對派,整整好兄弟,不好嗎?

怎麼就忽然開始不愛吃東西,然後就不吃東西,然後所有的歲月都糾結在找東西吃——不好吃——再找東西吃——不好吃的死迴圈裡了呢?

偶爾吃飽了幾頓心情好,不是死二哥就是死八弟,由此類推,頓頓都吃飽的話,天下早就太平了。

到時候就有全天下的人為他的神經和挑食操心了。

兄弟們肩上的擔子也就可以輕一輕了。

啊,老天,為了拯救東堂以及……我們,快點降下一個能讓他吃下東西的人吧!

或者,降下一個能毒死他的人,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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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有沒有聽見隨從們的禱告,無人知曉。

錦衣男子倒似乎聽見了他們心聲,眼眸一轉,笑意一抹。

風一般的淡渺笑意,那風裡卻流散著琉璃花瓣,水晶波光。

隨從們急忙正色低頭。

瞧不得啊瞧不得,笑起來更加瞧不得,只覺得詩經裡寫過的那許多描寫男子美好的語句,在這樣的容光面前似乎也略顯蒼白。

所謂如玉如琢,瑰姿豔逸,不過如是。

春光於其前遜色三分。

夏日的明媚不及他流轉的眼風。

對著秋日高天之下的碧樹想起他的姿態。

最後發現一冬無雪。

只因他肌膚比雪更潔。

如此美好的一個人啊……詩賦本應為他而生。

為什麼最後每個人都只想罵娘?

東堂遭受背後口舌業孽最重的女性,應該就是德妃娘娘了吧!

燕綏瞟一眼這一排愚鈍的人類,用指甲蓋想都知道他們心裡在給自己老孃點香,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他也挺喜歡點的。

宜王殿下自認為自己是一個仁慈的主子,允許屬下在遭受各種非人壓迫之後進行適當的發洩,不允許也沒辦法——這是他換過的第十三支隨身侍從隊伍了。再換下去,可能就要輪到掖庭宮倒夜香的太監了。

岸邊停著他的那輛馬車,又徹底整修過一次,白底鑲金越發閃亮,拉車的駿馬都一色雪白,渾身上下都述說著兩個字:騷包。

當然這不是他的親王制式馬車,這只是一個二世祖,重金打造了這麼一輛車,第一次使用,在大街上策馬過於奔放,正好被燕綏看見了。

其實奔放也沒什麼,撞壞了攤販的攤子也沒什麼,撞倒了老人也沒什麼,但是這車子居然敢左右兩邊掛著的金箔打製的燈飾花紋不一樣?

這麼可怕的事情自然要阻止,然後宜王殿下便徵了這輛馬車,順便把燈飾拔了,內飾換了,拉車的白馬身上的雜毛比較難辦,侍從們花了三天的功夫才把雜毛拔盡。

昨天晚上又出了點岔子,所以侍從們又花了整整一夜的功夫,重新換坐墊、把綢簾換竹絲簾,換桌子,整輛馬車從裡到外細細清洗,要保證完全沒有一點點紅色粉末。

本來這種出了岔子的馬車是直接棄用的,偏偏之前用的馬車長久行路軸承有點歪,修了之後也不能完全恢復到原狀,殿下不肯再用,就只能先拖回天京,而這小地方,一時也沒有符合燕綏要求的馬車,畢竟殿下用的東西,想要規整得達到他的要求,都要經過最起碼一個月以上的每個細節的調整。

今天侍從們尤其感覺到心累——畢竟要伺候一個平時就很麻煩昨夜洗了一夜澡更加麻煩的主子,難度那是呈十倍增加。

據昨夜伺候主子洗澡的人偷偷說,第一次端出去的水裡,有一種紅色粉末。

眾人瞠目結舌——這位連頭髮絲都恨不得時時擦拭不留塵埃,怎麼會允許身上沾粉的?

難怪主子今天雖然還在笑,但笑得陰嗖嗖的。

侍從們已經一動不動對稱著站了大半天,目前唯一的期望就是之前說過今天打算回京來著。

然而接下來燕綏宣佈的訊息,讓所有人內心裡生出一種衝動,想要把他腳下的踏板抽掉,讓他掉進河裡,再按在他腦袋上一個時辰。

燕綏表示:一個好主子要懂得體諒尊重下人的付出,看在侍從們拔毛洗粉辛苦的份上,燕綏決定在這個離京城三百里的小鎮,再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