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我小姑子親眼看見!」
「前晚易小子到處喊說聞真真沒死,我還以為他又發失心瘋,原來還真有這事!」
劉嬸嚇了一跳,急忙上前一步拉住那人,「姚叔,你方才說啥?聞真真沒死?怎麼可能!」
對方回頭看見她,頓時眼神古怪,和身邊人交換一個眼色,才有些不自然地笑道,「真的,人就在家裡呢,劉家的你不信,自個去瞧瞧?」
說完掙脫劉嬸便走了,一邊走一邊和身邊人竊竊私語,不時回頭看劉嬸一眼。
劉嬸卻沒注意到對方的古怪,整個心神都被這個訊息給劈中,站在門檻上怔了半晌,才大喊著跑回去,
「當家的,當家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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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的時候,聞家小院圍著的人,越發多了,以至於樹上都站了人,在陶醉地深吸從院子裡傳來的香氣。
「真香啊,她家做啥好吃的,這麼香!」
「奇怪,以往聞嬸子也操辦過宴席,手藝平常得很啊,今兒是怎麼了。」
「聞著這香我能吃下三碗飯!」
「不說了我去拿飯了!」
「咦,快看!老劉家一家子!」
「呵,殺了人還敢過來,服氣!」
劉嬸一家往聞家走的時候,總覺得氣氛奇怪,總聽見身後竊竊私語,也看見身前的人不住回頭看他們,但一旦走近了,又都一臉如常,只是眼神都頗奇異,透著種讓他們不安的光。
「這是咋了?」劉嬸嘀咕。
「阿尚,」劉老漢卻在埋頭想著自己的心事,忽然喚兒子,「等會你若見了真真,不妨拉她進屋子裡說些私話兒,哄著她些,不要在外面讓人看了笑話。」
劉尚沒回答——他傷風了,忙著不停地擤鼻涕呢。剛才他娘嚇得要死,他的內心卻毫無波動,還有點想笑。
真真活了!
供奉起作用了!
真真沒騙他!
接下來他就可以拿到真真手裡的試題,一路順遂,連中三元,金榜題名,蟾宮折桂了!
要不要牢記真真的囑咐,不能說昨晚的事,剛才爹孃嚇得要死的時候,他就恨不得把真相說出來抱他們轉圈圈了!
「老頭子你還真信聞真真活了啊,怎麼可能,那晚可是我把她從……」
「閉嘴!」
「阿尚,」劉老漢不理婆娘,正色囑咐兒子,「看這模樣,可能真真真的沒事,那最好不過,經過這一鬧,真真必然得上京,回頭你和你娘給她賠個禮……」
「啥啥?給那小蹄子賠禮?老頭子你發的什麼昏!」
「……把她哄迴轉了,再認個乾親吧。」
劉嬸不說話了,撐著下巴,掂量一下,點點頭。
「爹,」劉尚鼻音濃重地道,「不用認乾親吧,我娶她……」
「你發的什麼昏!聞真真肯定要上京的,你要跟王爺搶人嗎!」
劉尚昨晚沒想那麼多,此刻一想也是,跟真真是註定是沒緣分了,雖然有點可惜沒了旺旺大禮包,但是隻要試題能到手,做了狀元,到時候房師們說不定爭著把女兒嫁他,那不是更好?
至於真真,哄著點就是,以後進了王府,也是貴人了,不虧她。
劉嬸又有些擔憂,「不過前晚那樣,她會不會……」
「你懂個屁,什麼這樣那樣?咱們怎樣她了?不就是她夜半過來我們怕於理不合沒開門嘛,你被砸破頭也沒怪她,後來發生的事我們不知道!」
「她娘一定會罵吧……」劉尚有點怵聞大娘。
「怕啥,那丫頭最喜歡你了,耳根子又軟,哪次你說幾句好話,她不就聽了?她娘雖然潑辣,也拗不過她性子,」劉老漢語重心長,「那丫頭馬上就是王府貴人,你做了她契兄,又有舊情在,還怕她不提攜你?」
劉尚挺挺胸,自己也覺得得意,「那倒是,真真最聽我的話了!」又信心滿滿地給他爹孃打氣,「爹,娘,你們放心好了,真真不會怪我的,而且,我以後要中狀元的!到時候,你們有的是榮華富貴享!」
劉老漢滿意地點點頭,一臉認可,父子二人越想越得勁,大步向前去了,劉嬸慢吞吞在後面走著,垂著頭。
「想想總不那麼得勁兒……」她搓了搓胳膊,「明明那晚取下來的時候,都凍硬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