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山窮水盡,絕不頹然棄甲!
這女人一張面目全非豬頭臉,又有難言之隱,真要納蘭述當面,也許她反而會閉嘴離開!
她周桃,未必沒有勝算!
攥緊被褥的手指緩緩鬆開,她拭了一把眼淚,緩緩道:「好……我走……」
君珂警惕地盯著她……這女人眼神不善,會這麼好說話?
周桃穿好衣服,慢慢下床,君珂一個眼神過去,么雞奔到周桃身邊,對她齜出雪白鋒利的牙……賤人你省心些哦,不然大牙伺候哦。
周桃顫了顫,行到紅硯身邊,輕輕道:「紅硯……」
老實丫頭露出一臉茫然老實的神情。
周桃嘆口氣,頹喪地轉開臉,慢慢走開,紅硯剛自譏諷一笑,已經走過她身邊的周桃忽然大力轉身,一把揪住她衣襟就往旁邊的鏡架上猛推!
她出手兇狠不遺餘力,搡出去的手竟帶著風聲……就算那死女人有難言之隱,不對納蘭述說明身份,這丫頭卻還長著嘴!看這丫頭胳膊肘朝外拐的德行,等下納蘭述出現,這丫頭才是會第一個賣掉她的人!
不如先殺了,再栽到這賤人身上!
惡向膽邊生,出身將門的周桃本性裡的膽大狠毒在此刻展現得徹底,她揪緊紅硯,用整個身體壓著她撞向鏡架,紅硯的太陽穴,狠狠對上鏡架邊緣尖銳的突起。
一聲怒吼,白影一躍,像黑暗裡瞬間一個明閃,淺銀淡藍的光一掠而過,撞開紅硯,半空裡么雞尾巴一甩,重重抽在周桃側肩,力道如重鞭,周桃一聲痛哼,卻停也不停抬手一揚,一個彩色的物體呼嘯而起,惡狠狠砸向前方銅鏡!
那是紅硯胸前掛的裝飾用的琉璃玳瑁梳子,被周桃一把揪下砸出。
君珂立即飛奔去接,么雞還在護著紅硯,都遲了一步。
「砰。」
那東西撞在銅鏡上發出一聲巨響。
「怎麼了!」
幾乎是同時,腳步頻急,人影一閃,納蘭述已經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