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杏林虛弱地笑了笑,握緊了君珂的手,兩人的掌心都有些溼涼,但兩人都沒有怯色……畏怯也沒有用,做不到見死不救,也不能任自己陷入危險。
「相信我。」柳杏林低低道,「你的命也在我手上……我不能令你失望。」
君珂拍拍他的手掌……說這些做什麼呢,一起共過患難,她至今還欠他的情,不過把命栓在他褲腰帶上,沒壓力。
當下不再廢話,將藥箱移交給柳杏林,又催著煮參湯,那些護衛都是花錢不眨眼的主兒,身上居然就有千年老參,當即開鍋煮湯,那受傷男子悠悠醒轉,聞見參湯氣味,皺眉道:「膩了……不喝……」
「誰說給你喝的,」君珂扶起柳杏林,看也不看他一眼,「這是給大夫喝的。」
半天沒有回答,君珂轉頭一看……人家氣暈過去了。
挺好,省事。
喝完參湯,柳杏林精神好了些,君珂將人都趕了出去,領頭男子不肯走,苦苦哀求要在門口守著絕不打擾,君珂知道貴人規矩大,這些人也有難處,也便隨他去,那護衛立在門口,眼看君珂和柳杏林頭碰頭,拿出一堆寒光閃爍的刀啊剪啊,神色鬼祟,竊竊私語。
「這個還不夠鋒利……」
「你居然還有鑷子!」
「先火烤消毒……」
「在左腹上部,胃部裂口不大,縫起來就行,脾臟破了,得割掉……」
「我給你看著……一個血管也別叫它鬧事……」
那護衛膽戰心驚地聽著這血淋淋的內容,越聽汗越多,越聽腿越抖,眼看兩人給主子灌了不知什麼東西,又脫了他衣服給他腹部清潔然後抹藥,忍不住抖抖索索地問:「兩位……這是要幹什麼……」
君珂轉頭,對他一笑,雪白的牙齒在遠處火光映照下野獸獠牙似的。
與此同時柳杏林手一劃,「哧」地對著那肚皮就是一刀。
如同閃電犁上血肉大地,剎那毫無阻力分開內臟原野,紅綠紫白一大片嘩啦啦亮出來,火光下猶自蠕動。
「砰。」
護衛眼一翻,仰天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