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蹄子,三句話離不了睿郡王!真是淫賤材兒!」
「呸,說我,你又好哪去?上次睿郡王來,你擦了粉又換了衣裳,還偷偷墊了胸,拼命往前院跑是幹啥?」
「胡說,哪有這事,我撕了你這小蹄子的爛嘴!」
「好了別鬧了,要我說,睿郡王是好,但是右相也不差啊,太子表兄,功臣之後,三年前他因公來過冀北,成王殿下開盛宴接風,我侍候夫人前去參拜,遠遠見過一眼,天,那風采……」
「得了,三年前的事你說了三千遍,耳朵都聽出繭繭來……」
「要我說,京都那位梵……」
君珂將耳朵從牆上收回來,揚了揚眉,這群懷春少女,說著說著話題就偏了,說著說著就夢幻了,不聽也罷。
牆後的興奮語氣,卻突然低了下去,君珂原本沒在意,隱約間似乎是翠墨,突然有點控制不住地抽高聲音說了一句,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群痴人!搞不好今日有命在這嚼舌頭做夢,明日就拖了去亂葬崗!都省省吧!」
四面一陣安靜,半晌有人道:「你好端端地說啥呢。」
君珂神色一緊,心知這句話是關鍵,急忙又將耳朵貼上去聽,隔牆卻半晌沒聲音,隨即似乎是翠墨嘆息一聲,接著是一個老年嬤嬤聲音,陰惻惻道:「都聚在這裡做什麼?活都做完了?」
丫鬟們立即鳥獸散,牆後君珂直起身來,若有所思。
回房坐了不多一會,一向安靜的內院突然又有了動靜,腳步聲急匆匆在院外來去,隱約人聲低語有些緊張,君珂到院中探看,自己院子裡卻幾乎沒人,連寸步不離的翠墨都不見了。
大燕王朝女人稀少,各府中女性婢僕都不是很多,君珂現在這身份,也就一個嬤嬤兩個大丫鬟兩個小丫鬟,在冀北算是一流配備,如今紅硯臥床,翠墨再不在,也就沒人跟著她,君珂帶了么雞,一路順著聲音而去。
那方向卻是周夫人居住的楓晴軒,此時人流亂竄,人人神色惶恐,看見她冒出來也沒人過問,君珂一路過去,從丫鬟嬤嬤的交談中聽出,昨夜將軍回府,不知為何和夫人爭執,爭執中似乎還動了手腳,當時也沒人敢靠近,隨即將軍拂袖而去,嬤嬤才敢進房,發現夫人臉色蒼白坐在床邊,嬤嬤還未及探問,夫人就倒了下去,這下下人們都炸了鍋,一邊趕緊請大夫一邊派人去找將軍,將軍並不在大營和王府,大夫倒是來了,眾人正忙著將夫人扶起,整理凌亂床鋪,好讓大夫把脈。
君珂和那位名大夫幾乎是一同跨進內室的,那大夫聽著嬤嬤轉告病因,一進門就道:「夫人想必是急怒攻心痰厥!須得立即清痰!快把夫人扶起,頭向下,拍她背心!」
嬤嬤丫鬟手忙腳亂去扶周夫人,忽聽一聲朗喝:「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