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過年

花嬌 吱吱 第2頁,共2頁

陳大娘已經習慣了裴老安人的突然而至,不驚不慌地吩咐下去,抬了肩轎過來,陪著裴老安人去了耕園。

裴宴對母親的到來非常的驚訝。

他母親並不是喜歡插手外院的事的人。

他送走了張英的幕僚,忙去迎了母親過來。

裴老安人沒和裴宴繞圈子,直言道:「張家來找你做什麼?你有什麼打算?「

裴宴也不想瞞著母親,道:「恩師他老人家想我進京幫周大哥站住腳跟,順便幫幫張家二兄,過完了年,恩師準備想辦法提拔二兄做工部侍郎。」

四品和從三品彷彿一道天塹,跨過去可不簡單,特別是像張家二老爺這樣依靠祖蔭的世家子弟。

裴老安人眉頭皺得死死的,道:「那你準備去京城?」

「沒準備去。」裴宴道,「您放心好了,我答應過阿爹的。」

他的承諾不僅沒有讓裴老安人鬆了眉頭,眼底反而平添些許的悲傷。她沉默良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扶著陳大娘走了。

裴宴望著母親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張英的幕僚是在臨安過的年——這個時候,他就算是想趕回去也沒辦法,船停了,客棧也歇業了。

裴宴照常初二的時候陪著鬱棠回了孃家,初三去了鬱博那裡。

王氏滿臉喜色地迎了鬱棠進門,接著她和陳氏就去了相氏那裡,小丫鬟剛剛給她們上了茶,她就迫不及待地告訴鬱棠母女:「我們家又要添丁了!」

也就是說,相氏懷孕了。

鬱棠和母親有些意外,但還是滿心歡喜地恭祝王氏。

王氏感慨道:「我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可這是好事。」然後問起鬱棠來,「你呢?可有什麼訊息?」

鬱棠紅著臉搖了搖頭。

陳氏神色黯然。

王氏忙道:「這事急不得。反正阿棠年紀還小,過幾年做母親正好。你看你大嫂,出閣的時候都快二十了,生孩子、懷孩子都順順當當的,可見姑娘家還是別嫁那麼早。」

「是啊!」這話安撫了陳氏,她的神色立即由陰轉了晴,連連點頭。

鬱棠不好意思說話。

裴宴好像一點都不急,還說什麼「沒有孩子正好,我們過幾年好日子」,要開了春帶她去泰山玩。說那泰山是皇帝封禪的地方,人生不去一回不值當之類的話。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鬱棠在心裡嘀咕著,裴宴則被鬱博、鬱文和被鬱博請過來陪新姑爺的吳老爺灌了個大醉,回去的路上不僅和鬱棠擠在了一頂轎子裡,回去之後還不安生,拉著鬱棠的手不讓她去給他弄醒酒湯,非要鬱棠陪著他,走開一會兒都不成,像個小孩子似的。

鬱棠心疼的不得了,顧不得青沅等人促狹的目光,一直陪著他,折騰了大半宿,連裴老安人都被驚動了。

她笑個不停。

陳大娘有些擔憂,道:「您要不要去看看?」

裴老安人「呸」了一聲,道:「我才不管他們的事呢!他要在岳父和大舅兄面前逞能,就別怕丟人。還算他機靈,知道不能在鬱家丟人,回來了才亂吭吭。」

陳大娘只有陪笑。

裴老安人到底心疼兒子,讓人送了些人參過去,說是給裴宴補補元氣。

裴宴臉黑得如鍋底,趁機在鬱棠面前耍賴:「我生平兩次喝醉都是在岳父那裡,你得補償我!」

鬱棠驚訝,道:「你什麼時候又喝醉過一次?」

裴宴振振有詞地道:「就是那次岳父喊我過去問我是不是真的要娶你。你居然不記得了。」

他一副非常震驚非常失望的樣子,道:「阿棠,原來我的事你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你得將功補過。我頭疼,今天一整天都準備躺在床上,你要陪著我,給我讀書聽。」

說來說去,就是要她在他跟前。

鬱棠沒見過比裴宴更黏人的人了。

就是小孩子也少有他這樣的。

但她又莫名的喜歡裴宴這樣的黏著她。

好像她是很重要的,沒有她就不行一樣。

結果一直到初十之前,鬱棠都像裴宴的掛件似的,被他走到哪裡就帶到哪裡。

鬱棠懷疑他根本就沒醉,是想利用這次喝多了,好把她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