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托出

花嬌 吱吱 第2頁,共2頁

陳氏看著大吃一驚,道:「你這是做什麼?去馬秀孃家吃酒也沒有看見你打扮得這樣隆重,難道是要去見誰?」

「去裴家拜訪。」鬱棠有些沮喪地道,「我有點事要去求見裴三老爺。」

陳氏倒沒有疑心。

在她心目中,裴宴是和鬱文一個輩份的人,何況裴宴宅心仁厚,庇護一方鄉鄰,女兒去見裴宴,就如同去拜訪長輩似的,打扮得隆重點顯得更尊重,打扮得樸素點則顯得更親近,無論如何都不為過。

「你們去找裴三老爺什麼事?」陳氏好奇地問,「是為了稅賦減免的事嗎?」

去年金華那邊受了水災,金華新上任的知府請求朝廷減免兩年的賦稅,朝廷同意了。臨安去年也受了水災,不過只有四、五個村落罷了。有人見金華那邊免了賦稅,也打起這個主意來。這幾天還有人慫恿著鬱文聯名去請湯知府出面。

鬱文覺得受災的面積不大,而且眾志成城,未必不能把損失補回來,找個理由給推了。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裴宴的身上。

「那倒不是。」鬱棠笑道,「是為了魯伯父那幅畫過去的。這幅畫最後落在了李家人手裡,這件事總得讓裴三老爺知道才是。」

一山不容二虎。

李家這些日子蹦躂得厲害,裴家也應該給李家一個教訓了。

陳氏點頭,一面給她整理鬢角,一面叮囑她:「那你去了要聽話,別大大咧咧的把那裡當成自己家似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姑娘家,還是要講點形象的。」

如果她姆媽知道她已經在裴宴面前用手吃過豬蹄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吐出一口老血?

鬱棠緊緊地抿住了嘴,不想發出任何一個音節。

好在鬱文很快就回來了,父女倆在書房裡說悄悄話。

知道了來龍去脈,鬱文抱怨道:「你這孩子,事先幹什麼去了?要是裴三老爺不相信你呢?」

鬱棠總不能說這是她的一種感覺吧?

她道:「您是一家之主,又是臨安城裡數得著的讀書人,偏偏裴三老爺的脾氣現在誰也摸不清楚,您去找他,他答應了還好說,若是不答應呢?您總不能拿熱臉去貼他吧?還是我去合適些!就算說錯了話,別人也只當我是個小孩子,不會放在心裡的。」

鬱文覺得女兒說得有道理,重新梳洗後,和鬱棠一起去了裴府。

裴宴不太習慣等人,送走了鬱棠之後,他就去了自己位於外院的書房。

這個書房,通常都是用來處理庶務的,頗令人放鬆。

鬱棠和鬱文走進書房的時候,他正懶洋洋地躺在一張竹藤做的不倒翁躺椅上,喝著新上市的巖茶,秋日正午的陽光暖暖地照進來,讓他看起來如這秋日的陽光般愜意。

「鬱老爺和鬱小姐來了!」他沒有端架子,站起來和兩人打著招呼,視線則落在了鬱棠身上。

不錯,嬌嬌滴滴的像朵春天的海棠花,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他微微頷首,露出滿意的神色。

鬱棠鬆了口氣。

心裡卻在琢磨著,原來裴宴欣賞這樣的作派,還好她濃眉大眼,清麗不足,美豔有餘,不然還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打扮。

以後來見裴宴,就這樣裝扮好了。

畢竟她有求於人。

鬱文則是受寵若驚。

裴宴的形象太隨和,對待他們如同對待老朋友。

鬱文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裴宴,忙給裴宴行禮,嘴裡道著:「打擾了!」

裴宴搖了搖頭,看著小丫鬟們進來上了茶點,把門關上,然後開門見山地對鬱棠道:「那幅輿圖你們帶來了嗎?我們還是先看看輿圖吧?如今海上生意好做,大家都想來分一杯羹,各找各的路子,各組各的船隊,各家有各家的航海圖……」

他一面說,一面接過鬱棠手中的輿圖,將它平攤在了書案上,然後轉身去拿了面凹凸鏡出來。

鬱文頓時激動了,道:「您手裡這是凹凸鏡吧?做得可真精巧?也是泊來貨嗎?」

裴宴不解地看了看手中的凹凸鏡,隨即恍然道:「正是凹凸鏡。我前幾年去文州城玩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就買了下來。你要看看嗎?」說著,把凹凸鏡遞給了鬱文。

鬱文極為好奇地拿在手中前後左右看了半晌這才還給裴宴,並道:「讓您見笑了。我對這些小東西很感興趣。」

裴宴想到自己從前誤會了鬱小姐還沒有正式給鬱家道過歉,不以為意地道:「鬱老爺要是喜歡,這個我就送給你好了。我還有一個,放在杭州城那邊的宅子了。」

「哎呀,不用了!」鬱文紅著臉推辭,「我就是看看。」

「沒事。」裴宴說著,已拿了凹凸鏡去仔細看那幅輿圖。

鬱家父女頓時屏氣凝神,等著裴宴的結果。